下来的眩晕感,卷着关于那个女子的记忆,可就在在看见她的脸的那一瞬间,像暴风骤雨一样,席卷了整个身体。
瑶姬,你回来了?
面对着战场上烈烈寒风里的刀光剑影、尸山血海,面对树阵里的危险重重,九死一生,面对政治名利场上的血雨腥风,诡谲风云,他从来都不觉得苦涩,也从来不会害怕。
可就在此刻,就在看见她的脸的这一刻,他觉得心头苦涩极了,也害怕极了。
瑶儿,你怎么……才回来?
为什么……才回来?
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苦,像是被丢弃的委屈,像是不敢相信又不敢尝试再次失去的惶恐。
一生能有多少的苦痛和泪水?此刻,这些苦痛和泪水,全部,一起,像山洪一样绵延不绝地从心底涌起,冲破了心头,占据了身体每个角落。
于是,沉沉地眩晕过去。
就这样,永远地晕过去吧,去和她一起吧。
在雾气散尽的时候,我看见的是躺在一片荒凉残败树叶里的祁衍,银纹白底的袍子上,有点点鲜红的血滴子,像极了那年一身白裙,浑身是血的瑶姬。
我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是瑶姬,她会忍心看到这一幕吗?
翩翎埋怨地看着赤松子,语气带着几分爱娇:“师父,你怎么总是这样淘气?把他弄死了怎么办?”
赤松子闻言,急忙扭过头去,喝了口酒,故作无辜道:“不关我的事,是小朝九要我这么做的。”说罢指了指我。
翩翎一听,面露疑惑地看着我:“他,到底是谁啊?”
我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祁衍,思绪,却飘到了那年瑶姬与祁衍幽会的时候,那时,多好,都齐齐全全的。
翩翎见我不答,若有所思道:“我方才好像听到他口中念:瑶儿,瑶儿,难道他是……”
“他就是你二妹的那个负心的情人。”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