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一片空白,我有点儿懵,身体也僵硬的完全动不了。
这……这也是一种他替他的未婚妻羞辱我的方式吗?
待反应过来,他急忙放了手。我也后退了几步。
他似乎清了清嗓子,拱手道:“抱歉了,情急之下动了手。”
他的眼里似乎也有几分惊慌,可他毕竟是他,这几分惊慌一闪而逝。
我也清了清嗓子,也拱手道:“祁族长救我一事,小女子万分感激。对于冒犯了贵族长未婚妻一事,小女子在这里赔个不是了。从此以后小女子必定谨言慎行,还请祁族长高抬贵手,不要再戏弄小女子了。”
“你觉得,我在戏弄你?”祁珩咽了口口水。
“难道不是吗?”我也咽了口口水。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就在上午,我和西门雪发生了那些事情,他当时看见了,虽然只当做没看见,可能也只是为了保全我的面子吧。
可是下午他就单独喊我,找我说事。我一进这房门,就厄运连连,难道不是他搞的鬼?说出来我都不相信的。
祁珩继续写字。
我继续默默地站着,看着他。
刚刚是羞辱,现在是罚站。
他的字很是俊秀,像他的模样一般,透着倾城绝伦的洒脱。
可他只写了两个字,便停下笔来,搓搓手,说出了一段震惊我许久的话:
“我从小,便是承载着全大庭氏族人的希望长大的,被当做下一任族长来培养的,被灌输的永远都是沉稳,克制的观念。小时候,别的孩子都喜欢在一起玩,每日都有自己许许多多的想法,我却要像个小大人一样,正正经经地对待每一件事。所以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算真的有喜欢的东西、想要的东西,也会告诉自己,要克制,要从容,决不能放任自己去喜欢。而这些我想要的、喜欢的里头,也包括你。”
什么意思……
我想要的、喜欢的里头,也包括你。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告白?
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祁珩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系在我的腰上,宽大的白袍挡住了我整条黑裙子。
“你整日穿黑裙,穿上白的更好看。”他忽然说道。
“我,我没有心……你懂我意思吧?”我忽然呢喃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祁珩顿了顿,严肃地说道:“属于他的那颗心,没了便没了,再长一颗便是。”
还能再长一颗?开什么玩笑?心也是能随便长的?
隐隐约约觉得,祁珩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门外有个暗紫色身影微微僵了一下。
丘流亚啊丘流亚,你到底还是爱她的,自从她被挖心,你日日夜夜都在跟着她啊。
是从何时爱上她的呢?或许是海陵的那两年,或许是她伏在他的肩头说心悦的时候,亦或是天宫宴会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她穿了一件五彩的碎钻华服,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疏离又温柔地笑着,像一朵傲世泽海,清绝孤傲的水莲花。
那是一种天然生成的魅力,是婆罗果的魅惑众生的能力,明明都是知道的。可是那种魅力简直是毒药,引诱着他一步一步靠近,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