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走。
只要这几句,就够了。
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致川从前一向喜欢在人前表现得妖娆骇俗,但是今天他没有。他今天一身黑衣,他今天一本正经,他今天始终在否认装傻假装不知道。他今天哪里都不对。
这些信息,就已经足够了。
再加上,祁珩之前看到的那个身影……的确是他,致川。
那么……陆压……必定和她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或者……就是她。
你懂了么?
那也不算白费了我一番心意。
致川,不,确切来说,是南壶,嘴角浮起惨淡的笑容。
他怎么可能会不想让她回来呢?
只是……只是……
她回来必定是要和祁珩在一起的。他清楚地明白,也很清楚,自己,在她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可有可无罢了……甚至,还有点恨意。
他是嫉妒祁珩的,所以即便知道他们最终还是会在一起的……可是……他就是……就是不想让他们就这么轻易地在一起了…….
所以他故意不告诉陆压就是故思公主,只告诉陆压她叫芘芣,也不直接告诉祁珩陆压的身份。
那种一方面想让她回来,一方面又不想看见他们太快在一起的心情,让他说谎,让他别扭。
可他也知道,他这样……这样故意的错漏百出,祁珩那样的神仙,自然不会傻到看不出来。
主子,南壶找了你七十万年,等了你七十万年,每一天,每一年,都是靠着回忆里的你活着的,从来没有一天放弃过追寻你的重生。这是忠诚还是什么感情,南壶早就分不清了。
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南壶就认出来了,认出来她就是你。
朝九,芘芣,也是故思公主,
南壶,也是致川,从前,现在,到以后,愿意永远躲在阴暗里,默默守着你,保护你,等待你。
无关风月,超乎男女,一生追随。
凡间
精卫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书生。
书生依旧是一身青衫,眉眼很清秀的样子,却有几分疲惫,但是依旧很好看。
不知为何,心跳开始加速起来。
可是为什么呢?
“你说你是专门来见我的,可是……你一个大军师,为什么要来找我?专门来找我做药引子吗?”精卫不解地问。
书生眉头微皱,一时语塞。
精卫见书生语塞,心里头微微有些得意,又想起来他是军师,看来要收拾风长硕这个家伙,就必须要抱紧书生的大腿啊。
抱大腿,怎么抱?
想自己,堂堂一个天界公主,从来都是别人抱大腿,哪有抱过别人大腿的?
有点犯难。
精卫思考的时候习惯了许多小动作,一会儿拍拍脑袋,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又揉脸,落在书生的眼里,却是分外可爱。
书生眼神一片柔和起来,还带了几分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