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看到忧伤,或者带着忧伤的平静,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师父的深邃的眼睛里,是可以折射出这样的欢喜的,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欢喜。
原来装着欢喜的师父的眼睛,竟然那么好看。
为什么呢?方才知道嫂嫂醒过来,师父虽然喜悦,但也没有这般开心。
可不管再怎么样,师父快乐,她也快乐,即便知道那快乐不是因为自己,是为了别人,她也快乐。
或许会躲在被窝里心酸嫉妒得要命,可能会偷偷地哭,可醒过来的时候,她还是要以最快乐的面目去面对师父。
陆压意识到了自己出的招式太古老,干脆不用法术,直接灵力化形出招。
祁珩原本觉得自己处处受限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陆压打出灵力化形以后,却觉得眼前此男子与她倒很像,不会法术,灵力化形却使得很好。
一个男子,为何会和她那么像?为何总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祁珩晃了晃神,肩膀一下子被一道化形灵力打穿。
白衣少年的肩膀一下子鲜血淋漓,白衣与红色的血,形成鲜明又诡异的对比。
陆压停了手:“一时失手,抱歉。”说着,便递了一瓶药过去,“此药疗效极好,可一试。”
祁珩吃下一颗药丸,方才还剧痛无比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肉,迅速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令在场所有神仙叹为观止。
若不是白衣上鲜红的血迹证明,根本想不到方才受了那样的伤。
陆压扶起祁珩,极为谦和地又说了句抱歉。
祁珩微薄的粉色的唇下有几滴血渍,于清冷处更多几分别样之美:
“公子的药确有奇效。可不知为何,却觉得此药如此熟悉,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其用料。”
这药给他的感觉,像极了婆罗果。
“世间之药,大抵如此,无甚稀奇。”
虽然感觉到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不知从何而来的吸引,可祁珩如此单枪直入,直指婆罗果,却让陆压不免有些防备之心。
“这世上的灵药多的很,祁族长何必执着于弄清楚它的配方?说不定是人家不可说的祖传机密。”丘流亚伫立良久,方才说道。
他害怕了,害怕祁珩也发现了她,害怕自己不能成为夺得先机的那一个,害怕又一次地和她擦肩而过。
“祁公子,小生今日冲撞了,还请千万见谅。”
毕竟刚刚可说了,祁珩是自己的“大舅子”,把大舅子打伤了,自然是要再三道歉的。
左手画圈,右手抱左手臂,微蹲,一...
微蹲,一个扭扭捏捏的、现在的神仙的礼节。
据南壶说这是下对上的礼节。
虽然本仙比你大了几百万岁,辈分远在你之上,不过若是以后真的娶你女儿,你倒真成了大舅子,这打坏肩膀的事情倒是尴尬了,不如现在就低一低头,以退为进。
陆压心想。
祁珩站在那里,清俊的眉眼一片凝滞,连呼吸都没有半分。
这祁珩祁羽兄妹俩,都爱发愣吗?发愣也会遗传吗?
可这一回奇怪得很,连丘流亚也一动不动地站着,深邃的眼眸里只映射出自己一个人。
发愣……还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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