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这个男子,对故思,是真的很爱很爱吧。只是……
陆压只是失神了一下,很快眼神又恢复如常:“祁珩公子说笑了,老身只不过是活得太久,看淡了时间一切罢了,对于你们这些小辈的小打小闹不甚在意罢了。”
听到“老身”两个字,祁珩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卿卿,你非要和我这样说话吗?”
“和祁珩公子卿卿我我的,并不是我,而是故思公主呀,我没有她半点记忆,她于我不过是陌生人。”陆压摇摇头。
“你的记忆会回来的。我会让你想起来的。”祁珩一把抱住陆压,双手箍紧着。
好吧,若是不用灵力,只论肉体力量,陆压的确是比不过祁珩年轻气盛的。若是用了灵力,又怕伤着,于是陆压便只能由着祁珩这样抱着。
小羽毛暂时就让她昏迷着。若是让她早醒了,知晓了红莲之事,要是最后丘流亚带了红莲回来倒也罢了,可要是没能浇灌出红莲回来,本来就要自尽的心思,可能又要遭一重打击,白白给了希望,又让她失望。何必让小羽毛遭这一趟罪呢?
凡间
凡间下雪了,洋洋洒洒,晶莹剔透,满天地飞舞着,从四面透风的监牢的栏杆里里飞进来,在精卫的发间停顿、融化。
精卫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不敢使出半点灵力抵御寒冷,只是一个劲儿的缩着脖子,抱着膝盖。
校尉充当临时的审讯官,毕竟军营里头,一切从简。精卫被关了两三天了,正是可以提审的时候。
“你偷记录军中粮草用度的账本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校尉审问道。
“给夫人查阅。”精卫被冷得哆哆嗦嗦。
“你还敢狡辩!”校尉手一挥,一盆冰水从精卫头顶倾泻下来。寒冬腊月,一盆冰水,激起全身鸡皮疙瘩。
精卫觉得自己从内而外的冰凉,方才蹲着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点暖意全都消散了。
不是说神仙的身体比凡人强硬许多吗?怎么自己手上也会长这种僵硬的块,像是凡人手上的冻疮,又疼又痒。
精卫不知道的是,即便神仙身体再怎么强横,可在这寒冬腊月没有灵力护体,再加上只穿了单薄的衣物,监牢的墙有跟没有似的,不生冻疮也难。
“这般严寒也不使出灵力,看来必定是神农氏的探子了,所以才不敢用灵力。”校尉又一挥手,一盆冰水被他用玄火瞬间煮沸,从精卫头顶倒下来。
“啊……”精卫忍不住叫出声。
冷热交替,脸上,手上,腿上红肿的冻疮破裂,流出黄黄的脓,看起来十分恶心。
精卫此刻后悔死了,当初为何不好好锻炼肉身,为何不好好修炼那隐藏灵力路数的法术,这样今日也就可以使出灵力挡一挡了。
“住手!”一个清淡的声音,却带着凌厉的不容违抗的气势。
精卫被烫得起泡的眼皮有气无力地抬起来,看见一个穿着金色的铠甲的男子。
那身形像是子衿……
子衿不是从来都穿青衫吗……何时竟然穿上了金色铠甲……
那不是她的子衿,可是……子衿去哪了?
待到精卫醒过来,已经是睡在一个书房模样的房间里的榻上了。
这榻大约是书房的主人看书看倦了,用来小憩的吧。
这书房的主人,是那个穿着金色铠甲的男子吗?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