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色。
依眉闻声连忙退到门口,怜惜的扶着欲倒的若曦,“公主,你怎么来了。”她沉声问道。
寂静的大殿之内弥漫着虔诚的香烛味道,“咚咚咚”的木鱼声一声接着一声,似是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净化着凡尘俗念,可是却无法净化若曦心里的困惑迷茫。
“母后?”若曦轻声呼道,可是皇后仍旧敲着沐浴,捻着佛珠丝毫不为所动。
依眉在若曦耳边轻声道,“皇后娘娘自从见了那绯衣女子之后便一直在这焚香祈福,淑妃,德妃都来过了,可娘娘依旧是跪在这没起来,公主,这可如何是好啊。”在皇后身边一向以沉着冷静深受皇后喜欢的依眉此时也眉头紧锁,不知如何是好。其实她早就盼望着若曦来,多么希望若曦能唤醒皇后,可是现在的若曦也不是以前的若曦了,这么抑郁寡欢的瑞公主又如何能唤醒同样了无生趣的皇后。
“依眉,要下雨了,给母后拿件厚些的衣服来吧。”若曦站在皇后身后头也不回的吩咐着依眉。
“可是?”
“我在这陪着母后,没事的。”若曦坚定的回道,那语气像是一夜之间长大的孩子。
“好,奴婢这就去。”依眉转身,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大殿,实在是有些不让人放心,可是这天真的下起雨来,皇后穿的又单薄总是挺不住的,若是能劝回去到还好些,只是?
本以为有若曦陪着皇后的心情会稍稍的好些,可是当依眉回来正欲进殿的时候却被千柳拦住,透过门缝看着大殿内的情景却让依眉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一行泪不经意的滑落。
从没想过灵动活泼的瑞公主有一天也会安安静静的跪在这大雄宝殿之内,虔诚的焚香跪拜,与大越的皇后娘娘一起拜在佛祖的面前,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能够让瑞公主做到这一切大概只是为了陪伴皇后吧,皇后终究是疼爱若曦的,当若曦与她共同跪在这大殿之内时,皇后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终会为若曦着想,也许若曦是要这样劝回皇后吧。
依眉靠在门柱边望着这寂静的寺院,眉头又上新愁。只是为何皇后最想等的人却迟迟不来,难道这么些年的情分就如此的淡薄吗。
雨瞬息而至。
不再似春雨的绵柔,倒有些夏雨的急躁。
空气中雨水混合着泥土的芳香弥漫在整个灵隐寺。
雪白的帷帐被风吹起,似湖水一般荡起了涟漪,“轰隆隆”的一阵雷声而过,女子闺房内忽地吹过一阵冷风,帷幔后黑影一闪,瞬间消失。若非抓住了徒留的一丝冷香,绯衣女子还以为自己是花了眼。
“为什么?”绯衣女子对白慕清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有些惊讶,但惊讶之余有些动情的颤抖着唇瓣,“到现在你还问我为什么,你早该猜到了不是吗?”
“瑶,你这又何苦呢!”
瑶!听到他仍旧叫她“瑶”!这是只专属于他的叫法,除了他亦瑶已经不允许任何人再这么称呼她了。只因为他的一句话,她眼里早已晃动着泪水。
转身,半仰起脸颊。
啪啪的雨滴顺着亭檐飞落扫过她的玉颜,丝丝清凉扑面而来,遮掩着眼角流下的一股温热。
何苦要如此!
清,你该是知道的,为何又要来问我。
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说过,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去,就算是天涯海角,三川途边我亦不悔,为何见了面你还要问出这样的话来,我的心你早该知道的。
相识十余载,虽然每日你对我少言寡语,可我都不曾像现在这次一样觉得你会永远的离我而去,所以我不再像以前一样等待你的归来,我要来寻你,要与你生死相随。
“清,你明白的,是吗!”亦瑶回眸而笑。这是一张绝美的容颜,清丽脱俗,只是那眼睛在微弯的眉角下生出了几分来,让人有了别样的遐思。
“你太傻!”白慕清狠狠的叹息,这个一直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已经不再是事事都来问他的小丫头了。可是这明明就是一个陷阱,她为什么还要跟着一起来跳。“清,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把我扔下,好不好!”小时的话语,稚嫩的孩童,她的话忽然的闯了进来,只记得那时因她的哭闹和旁人的逼迫无奈的应承了下来,却不曾想到今日她真的跟着来了。
“清,这里有我陪着你,你就不孤单了。”
“孤单!”白慕清闭着眼睛,神色淡然。什么叫做孤单,什么又叫作不孤单,我已经分不清了呢。
“清,我不是从前的亦瑶了,我会好好的跟在你身边,不会再惹事给你添麻烦了。”亦瑶微笑,细柔的声音夹杂在滴滴答答的雨声中显得格外的柔软甜美,只叫人心碎。
雨天总是忧愁,她的笑亦带着忧伤。白慕清双手托起她的脸颊,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细心的呵护。
他闭着眼睛侧过身,“你居然跟着鬼牙子学了这些歪门邪术来,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了??”白慕清自嘲的笑着,半仰起的头颤缓的呼吸。
“清?”亦瑶扶着亭柱缓缓起身,早就想过白慕清知道了这些之后的反应,却没想到他这般的平静。她多么希望白慕清会冲着她怒吼,希望他非常霸道的要她废去这些难得的功夫,可是他都没有做,只是这么冰冷冷的站在那里,连一眼都不愿再看她。
“媚魂之术!”白慕清冷冷的不屑的念道,那种不屑惹人心寒。
“即使是用了媚魂之术,你也没能成全了我。”亦瑶突然间忘记了所有的担忧害怕,心灰意冷,像是临死前的人那般寂寥。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与从前的亦瑶完全的不同,面前的她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