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看见千柳姑娘哭着跑回心澜院,然后就传出心澜院走水的消息。而后纪成又在心澜院发现了瑞公主的遗体,面容全毁。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皇上就没有想到些什么吗?”
“想到什么?朕应该想到什么!”程奕轩倔强的扶着汉白玉雕龙柱,神色不定的喘息。
“皇上,臣知道您不愿意相信,可若是没有证据,臣又怎么敢在皇上面前胡说。臣之后去找了那晚在宫里的侍女太监。有人看见,那晚千柳是跟瑞公主见过面之后哭着跑开的,但并没有人看见瑞公主回心澜院,我们在心澜院也并未真的发现千柳姑娘的尸体。听闻,当时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华服男子。皇上还记得西当初护送进宫的西凉质子白慕清么?他也在同夜不见了踪影!”
“皇上那日不是见到一个男子带着和千柳姑娘很像的人离去的么?”
“你是说??,千柳代替前朝那瑞公主??”
“不!”程奕轩不忍的大吼,“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陈虎低着头,闭着眼睛,紧皱双眉,“臣知晓,可是皇上??!”
“出去!你出去!”程奕轩狠狠的一甩衣袖,双手负后背对着陈虎。
陈虎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退出门去。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已经不是旁人所能掌控的了,只能看寰倾帝要如何自我解脱了。
陈虎回首看着寰倾帝孤寂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转身欲走之时,却听得身后清冽的声音叫道,“陈将军请留步。”
陈虎回身一看,一身白衣如雪的冷冽摇着象牙骨扇站在汉白玉栏杆旁,纤细的身姿临风而立。
“冷公子。”陈虎恭敬的抱拳道。
冷冽一收骨扇,修长的手指也抱拳道,“陈将军不必多礼,冷某有一事想请教陈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睿智如他,冷冽如他。
九曲回廊,冷冽单手负后的站在亭中,他纤细的手指捏着几粒雨食撒进湖里。不知为何,一项贪吃的锦鲤也未因着这些美味而聚集靠近,反倒是见那些鱼食随风远离了这亭子才一窝蜂的扎堆抢食。
他低眉,左手抚摸着张开的右手,嘴角淡淡的扯动着苦涩的面容。
白皙修长的手指,冰如凝脂,寒冷如霜。
陈虎犹豫上前,十分不忍打断此时的冷冽,仍是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冷公子找在下来,所谓何事?”
冷冽微闭双目,抬起头来,单手负后,“陈将军以为以我大齐现有之力与西凉一较高下,有几分胜算。”
“五成!”陈虎毫不犹豫的回道。
“五成?”冷冽抿着唇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以陈虎多年行军经验来算,如果与西凉相敌只有五成的胜算,是不是太少了些。是妄自菲薄,还是事实真如他所说。不管是因为什么,都非常值得担忧。
看到冷冽摇头,陈虎爽朗一笑,风云战场上豪迈壮语道,“弟兄们一路追随皇上从景固打到京城,一路上未曾停歇,已是筋疲力尽,五成只能说明我们必不会败!”
陈虎神色坚定的又继续道,“只要让兄弟们好生休养生息,不出十日,定又会成为大齐的虎狼之师。西凉,不足为惧!”
闻得陈虎豪言壮语,冷冽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大齐将军该有的风范!
而这一路走来,原先鲁莽有余的陈虎倒也学会分析起形势来了。
看来,孺子,可教也!
冷冽唰的一下散开骨扇,在胸前轻轻扇动。
“再者说,有冷公子您这个军师临阵谋划,不胜也难啊!”陈虎抿唇偷笑。
冷冽一愣,这陈虎怎的就这么肯定自己一定会亲临战场。不过,他倒还真是说对了,与西凉一战,他定会守在前线,倾尽所有。
话说,陈虎说话这样子真是像极了一个人――曲项云,是否是跟他一起久了,都把他们带坏了。自攻进京城后曲项云留下一封书信,说是忙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散散心去。这么一走,竟是到了现在也没回来,就连当时寰倾帝登基之日都未见其身影。不过这倒也让冷冽省心,起码没有在他最忙的时候来寻开心,扰乱生事。
“陈将军!”冷冽面色一凝,很严肃的道。
陈虎猛地一提气,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冷冽怎么会仅因为想知道大齐将士的状况而专门在承阳殿等他呢。
“冷公子。”陈虎一敛神色,也被他感染的紧张起来。
“冷某请陈将军今日便赶回营中,提前做好出战准备,以备不时之需。”冷冽诚心而道。
他远山眉紧蹙,一袭白衣衬得脸色越发的冷寂。
陈虎呆愣的看着临风而立的冷冽,陡然起了悲伤,“是,属下这就去办!”他喉头像是被堵住,抽吸一声后,慌忙的告退。
背过身低眉注视着水中自由自在的锦鲤,冷冽闭着眼睛叹了口气,待到再睁开眼睛时,眸底已是一片清明。
“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冷冽身后兀自想起一个声音来,这语气实在是熟悉的很啊。冷冽心里突然踏实了些,庆幸却又感叹美好的时光已经远去了。
“看来你这些日子可并没有闲着,冷某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就连这心思都瞒不过你。想来,大齐交给你看管两天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冷某也可安心出征去了。”冷冽淡起微笑,十分欣慰的样子。
可是话听在曲项云耳中却并不是夸奖这么一回事儿了。
“曲某掐指一算即知天下事,用得着查看你的一举一动么!更何况,曲某自知拥有治世之谋略,天下事无一能难得了曲某,可以不代表曲某就愿意替人看家,你这么说可是经过曲某同意了的!”
冷冽无奈的抑制住想笑的冲动,才几日不见,这曲项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