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也许大越的灭亡,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吧。想来身为西凉护国第一家的亦瑶,也不会只因为他――白慕清去了大越,便能擅自做主擅离西凉。
“龙争虎斗,不知鹿死谁手!”白衣师父眸底忽地泛起冰冷的寒光。
这一战,他等的太久了!
“啊!”的一声惊叫从木屋中传来,打破了也得宁静。
“若曦!”白慕清焦急转身,连忙往前两步,又想起师父还在,这才顿下脚步,拱手道“师父?”
白衣师父一甩衣袖,面水而道,“你,且去吧!”
白慕清领命,足下一点,三两步的落在了木屋门外。
“吱呀”一声,他刚把门打开,一个温热的身体就扑进了他的怀中。她一颤一抖,伴着淡淡的桃花香,骚动着他的心弦。
“怎么了?”白慕清张着双臂,还未从若曦突如其来的怀抱中反应过来。
“血!好多血!”若曦哭泣,湿湿热热的泪从眼角滑落到白慕清的衣上。
温温热热,灼烫着他的胸口。
白慕清缓缓的放下手臂,犹豫了一下,这才捋着若曦的长发,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若曦莫怕,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有些事情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忘记,可是有些事情却会深深的刻在脑海中,无论时光如何变迁,都不会被忘记。
他轻轻的将若曦打横抱起,放到里间的床上。正欲抽身,却发现若曦紧抓着他的衣袖不放,为了不惊醒沉睡的她,白慕清只好坐在床边,依着床柱小憩。
清晨睡意正酣时,若曦下意识的抓紧手上握着的东西,往怀里抱了抱。突然,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仍掉手上的东西,蜷着身子裹着被子,退到床内侧。
被若曦这么一闹,白慕清也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若曦惊恐的眼神,他脸色忽变。
白慕清连忙起身,打平褶皱的衣角,眼神无意识的开始躲闪,“咳咳?”他轻咳两声。
“我???”白慕清脸色酡红,欲言又止。
“昨夜你,好像做恶梦了。所以我,才在这,守着你。”断断续续的说完,白慕清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退到门口,“我去做早饭。”说完,就不见了他的身影。
“噩梦!”若曦咀嚼着这个词。
她记起,昨晚,她真的是做了噩梦,惊醒时,整个木屋里都看不见白慕清的身影。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害怕,害怕一个人被人扔下,害怕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是,白慕清回来了。天知道,那个时候她有多开心。她紧紧的拥着他,汲取他所有的温暖。
想到这,若曦两颊开始烧红。昨晚,竟是她这么主动的抱着他。
噩梦!大越亡国那天的噩梦!
住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本以为可以忘记忧愁,忘记仇恨。可是她却无法忘记,这仇恨,已经深深的扎在了她的心底。
躲,也躲不过。
是那日,白慕清的话勾起了她的埋藏于心底的东西,疼疼的回忆。
若曦起身,外间的铜盆里已经打满了清水。她侧目看去,白慕清正在火炕前忙碌。如此一个高贵冷寂之人默默的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安慰着她,如此,如何不让她感动。
手浸入水中,这水,还是温热的。
“可以吃饭了。”白慕清端着两只白瓷碗进来,放在桌上,招呼着若曦坐下。
“今早起的迟,就只能喝些白粥了。”白慕清有些懊悔,可提起清晨,白慕清脸颊又泛起了微红。
“有这粥,若曦已心满意足。只是,每日要你下厨,倒是让我羞愧了。”若曦端着碗,低眉轻语。
两人默默的吃着饭,除了屋外的鸟鸣,就只能听到碗筷击撞的声音。
忽然,若曦抬起头来问道,“昨晚,你去哪了?”
白慕清手上一顿,他缓缓的放下碗筷,并无任何遮掩,“昨夜,师父来看我们了。我看你睡着,就和师父外面说话去了。”然后他又连忙补充道,“我,并未走远。”
若曦听着,心底触动。原来,他一直不曾离开。
若曦低眉,“我又错过了一个,跟他老人家当面道谢的机会。”
二人又寂静无语。
吃完早饭,白慕清起身收拾了碗筷,忽然,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很认真的看着若曦道,“其实,师父他,并不老。”说完,他拿起碗筷出了门去。
若曦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的咧开一个微笑。
和白慕清认识这么久,却都没在这的几天对他的了解多。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意思。
景固,乃是大齐的一道重要防线。
当程奕轩随军到达景固之时,他才发现,这短短的时日内,西凉军竟变得如此强悍。想当时,他跟随其父程泽行大胜西凉时,西凉还未有如此骁勇之力。
他们果真是,有备而来。
“西凉领兵将帅,乃是大皇子白慕衍。”冷冽第一次在程奕轩的面前提起这战事来。
一路踏雪而来,路途艰难,可冷冽却依旧保持着淡雅的神色,毫无半点瑕疵。可是程奕轩却觉得,冷冽他,越发的单薄了。
他的脸色,自第一次见时,就有种苍白的感觉。许是他的绝代风华,让人忘却了他的病弱,所以才会让人觉得,冷冽无人能敌。
“竟是白慕衍。”程奕轩无所谓的抛下一句话。
冷冽侧目,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战场,最忌轻敌!皇上不会,不知道吧。”
程奕轩拍着冷冽的肩道,“朕有冷冽,足抵千军万马,何故要怕他。”他笑的狂放。冷冽不禁皱眉,开始后悔为何要出这等注意将他带在身边,现在该谋划一下,早些让他的身份曝光,统领全军才是。
“冷某,不是万能!”冷冽此时忽地冒出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