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着这风还未停,怎的桃花就不落了。方才,那花落似雪的景象,真的是美极了。
落寞回头,身后突现的一人,惊坏了若曦。
“啊!”她踉跄的后退几步。
程奕轩只想着给这女子惊喜,却没想到一出现就吓到了人,还是吓到了如此的美人,颇为尴尬。一时间,叱诧战场的白袍小将,竟也开始羞涩起来。
此刻,程奕轩开始后悔,打扰了如此美妙的一景,惊乱了霓裳。
眼见此人脸色羞红,站在两步外的若曦这才觉得自己方才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而此人,剑眉星目,英气逼人,脸颊若隐若现的羞红到并不像是坏人。
“你是谁?”若曦问道。
此人,之前并未见过,想是这几天才刚进宫来的吧。既是初来,那么打扰了她赏花的过失,倒也不便和他计较。
“你又是谁?”程奕轩不答反问。
面前这个女子,娥眉轻扫,肤若凝脂,手若柔荑,脖颈处闪露的肌肤似雪般白皙清透。动静之间,一股子幽香沁人心脾。
她美丽中还带着几分的灵动,不至于让他的美,如瓷瓶般弱不可堪。绯红的花瓣飘飘洒洒的散落在她的青丝间,白裙上,举手投足间,妙韵天成,一颦一笑初露少女本色。
“你大胆!皇宫之中岂由得你如此放肆无礼,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皇宫内院,早已被若曦闹得鸡飞狗跳,宫中之人只要提起瑞公主颜若曦的名号,无不摇头便躲。而她的长相,也早已深入人心。
但,面前这少年,显然是没见过她的。
说到“无礼!”,若曦扑哧一笑。
这皇宫还有谁能比她更加的无礼,怎的还能拿了这个还教训别人,莫不是平日里听的多了,随口便能拈来。
程奕轩见眼前美人又忽地爽朗一笑,不明其中缘由,只得傻傻的看着她。
如此纯净的笑容,看得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痴了。
“我叫程奕轩,你呢?”白袍小将看的出神,情不自禁的自报了家门。
“程奕轩,程奕轩――”若曦咀嚼着这个名字,绕着程奕轩转了个圈,上上下下的将他好生打量了一番。
这男子一身白袍,双手负后。他眉目清爽,风流倜傥,骨子里似乎还透着些血性方刚的男儿本色,与这晴朗的好天相得益彰。
“怎么好像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若曦回望着树上的桃花,兀自的发呆,心想着什么时候能再来点风将它吹下来,那景色才叫漂亮。
“对,新来的。”程奕轩看着眼前的女子,薄唇轻启并无半点的娇羞,不似寻常家闺阁的小姐,遮遮掩掩欲语还休。
“这些日子宫里来了不少的外邦之人,倒也是该从别的地方调些人手以保宫内安全了。”
风吹发丝,缠绕着她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在他心头叮咚一悦,甚是动听。
“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敛去战场上汝命由我,叱诧风云的豪气,他竟变得温文尔雅,独我风流。
“我?”若曦终于将目光从桃花树上移开,难得今日见到一个不认识她的人,倒是有趣得很,在这深宫内院之中也总算是可以找到些乐趣,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嫣然一笑,若曦大方的道,“我叫千柳。”
“千柳。”程奕轩淡笑如风,嘴角洋溢着别样的情怀,“你好像很喜欢这桃花。”
“嗯,风吹花落,似天女下凡尘,美不胜收。只是――”若曦嘟起小嘴,眼巴巴的望着这风吹呀吹,可就不见一片桃花再落下来。
“想看吗?”程奕轩看着她那渴望的眼神,怜惜备至。
“什么?”
“落花!”程奕轩大臂一挥,树上的花瓣随风卷起,兜兜转转的裹着风四散纷落。粉色的花瓣搭在她不可思议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兴奋的抖动着,兴奋的叫道,“好漂亮!”
“喜欢就好。”看着她的满足,他亦是欢喜。
直到多年后的今天,回想起那日的桃花雨纷飞,他仍旧不自觉的扬起了笑,眼前仍能浮现出当时她的笑颜,美的如此无华,眸色如此清澈。
只是,
一切,
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情窦初开的年纪,桃花树下的邂逅,已成为,他们这一生回忆中,最美丽的时光。
“千柳?”程奕轩低吟,若不是心澜院那场大火,千柳便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准备立后了,一名被唤作凌贵人的女子,有人说,那女子曾是白涟安置在梨园的嫔妃。”冷冽忽道。
风轻轻吹过绯花,如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那一圈圈涟漪里,一个白色的身影掩面而跑,身姿清瘦,墨色的长发随风舞动,虽不见其面容,却从背影中仍能看出几分端华,那背影,像极了那日的她。
“居然不是睿家?”程奕轩收敛了心思,颇有兴趣的转身看着冷冽,“你说,他为何如此呢?”
冷冽并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微微蹙起好看的远山眉,十分不愿却又似意料之中一般低低的道,“看来,需要在西凉多呆几日了。”
登基为帝,应以西凉社稷为重,立后之事,本就不必如此仓促,奈何白慕清只想给若曦一个身份,一个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身份。
皇后,也只有皇后这个身份是他中意的。
可是若曦却说,她不要。
她不要这个本应该是睿瑾的位置,她不要他宁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双手奉给她的身份。
她说,“清,你是西凉新的皇,是要为西凉子民谋福祉的,你的一言一行西凉子民都看着呢,不要因为我而让百官让百姓对你失望。”
她说,“清,我不知道睿瑾会不会是个好皇后,但是我知道她会尽力做到最好。”
她说,“清,我不值得?”
她说了许多,而白慕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