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丽可人,冷傲之气从那双杏眸中乍然流淌。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
众女请安,慕容曜有些意外,今晚沈紫精神大好,所以便携其到花园来散心,没料到在此处遇着众女,早知如此,他就得提前让御花园的闲杂之人都退下,但步至其处,沈紫却没有半点生分,极友好地和众女笑言。
“免礼,没料到在此遇到众妹妹,德妃,本宫好久未见你了,近日可好?”
沈紫淡笑道,若曦心一惊,连忙垂下螓首道,“谢姐姐关心,妹妹近日极好,贵妃娘娘如今身子可无大碍?”
若曦在后宫之中,算是免去晨昏定省最多的一个后妃,就连皇贵妃也要日日向太后请安,而若曦则不用。
也许在慕容曜的心中,若曦只不过是一个亡国公主,根本没有资格去其他人处请安。
这样也好,若曦也不用看他人脸色。
沈紫扬扬秀眉,眸有冷意。
“本宫极好,只不过落了水,要不了命而已。”
慕容曜在一侧冷然一笑,见众女脸见红晕,垂着螓首带着羞意,只有一个着华服女子大胆地抬首朝他嫣然一笑。
他记得此女是谁,那乃是淑妃,昨日刚刚临幸了她,比起其他妃子来,淑妃是这一批新秀女最先得蒙圣宠的,性子却有些嚣张,见沈紫在慕容曜身侧,也胆敢朝慕容曜抛着媚眼。
“紫儿,今晚月色尚好,我们到望月亭中去坐坐吧。你们也一道来吧,如此美好月色,朕不忍和紫儿独占良辰美景。”
慕容曜淡然道,亦没望若曦一眼,拥着沈紫向望月亭而去。
言下之意,便是他本来打算和沈紫二人赏月,没料到众女于此,只能让众女一道同行罢。
众女一听,脸色有些僵。
淑妃用迷惑的眼神看了一眼若曦,她自然以为若曦是极得圣宠,没料到今晚一见,看来是皇贵妃正得盛宠,于是连忙折过身,随慕容曜等人而去。
若曦本不想见着慕容曜,于是来到望月亭后,方以身不适为由申请退安。
“哟,姐姐若是身子不适,又怎么能来到御花园呢?”
淑妃娇笑道,言中有刺,她刚刚说了极多讨好若曦的话儿,却得不着好处,如今见沈紫依于皇上身边,自然知沈紫才是慕容曜真心宠爱的一个,而刚刚他对若曦看也不看一眼呢。
若曦微微一怔,稍抬螓首,见慕容曜冷冷地凝视着自己,便笑着道,“妹妹有所不知,姐姐正因为身子不适,才到御花园来吹吹风。如今皇上在此,臣妾不敢打扰皇上雅兴。”
慕容曜眯起桃目,一侧的沈紫倒不计较,“皇上,妹妹既然身子不适,就允了她吧?”
见沈紫也为若曦说话,淑妃脸色微微一变,她身侧的侍女怜儿也不屑地撇了若曦一眼。
“既然紫儿开了金口,德妃就先行退下吧,明日朕再去探你。”
“皇上晨早要上朝,下朝后亦要批阅奏折,可谓事务极多,臣妾怕累着皇上,皇上还是不必动驾了,臣妾这只是小事,多多休养,不了几日定然会好转的。”
若曦虽然欲夺圣宠,但于众女前面岂可如此嚣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若曦不算得宠,但已成为了淑妃要排斥的对象,再张扬一点,树敌一多,那人就更麻烦了。
淑妃和沈紫都是不可轻惹的人物,平平淡淡,却紧握帝心,这不是很好吗?
慕容曜脸色一沉,见若曦当众拒绝了自己的好意,极是不悦,她在厌恶自己?众女也不知道多奢望自己踏入她们的宫殿,而她却再度拒绝之,慕容曜心里不由得有了一层阴影。
“爱妃难道不想朕去探望你?”
“皇上,姐姐也只是为皇上着想。皇上为一国圣君,体恤众臣,身多繁事,难得德妃姐姐深明大义,谅解皇上的苦衷呢!”
淑妃在一侧连忙接过话儿。
虽然不太喜欢若曦,但她却紧紧抓住了讨好慕容曜的机会,沈紫不由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口齿伶俐,若不是太嚣张,倒是一可塑之材。
而其他后妃倒是不多言,静得极乖巧,若曦倒是注意到那个如妃时不时扬扬嘴角,极淡然一笑。
如妃乃是李大将军之女,长得倒是玉洁冰清,比起沈紫的冷傲来,她倒是还多了一份圆滑。
“退安吧!”慕容曜脸色极不好,冷冷地对若曦挥挥手。
“臣妾先行告退。”若曦款款福了福身,转身便离开亭中。
在这里,若曦邂逅了以后的风云对手,
月色依旧,浅薄的银光朦胧至极,映得亭台长廊亦有几分扑朔迷离的美感,弯曲延绵的青石小道边有零落的天女花。
慕容曜极爱天女花,整个御花园之中,也数这种花最多,如今正是盛开季节,香气浓郁,有风一吹,便花瓣若雪飞舞,幽美之意油然而生。
后面那亭中不停地传出笑声,若曦眉头一蹙,看来那些女人,极会讨慕容曜的欢心,自己还是得多多学习才是。
“德妃娘娘,好久不见!”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前头响声,若曦吃了一惊,觅着那声儿看去,却见御花园之门的左侧桐油树下,立着一名白衣男子,单单见着那人黑纱蒙面,若曦便知是谁。
“原来是佐大人,本宫有礼了。不知佐大人在此有何事?还是佐大人应到了皇上的邀请,要前往望月亭去赏月?”
若曦走到佐倾的前面,盯着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问道。
佐倾轻轻一笑,声音清朗,有若一阵秋风吹过,带来沁香之余还有几分神秘之意。在若曦的心中,这位皇上身边的近身侍卫算是最特别的,他明明有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孔,为何要用黑纱蒙住?
故作玄虚,还是另有所图?
“娘娘果然冰雪聪明,皇上突然来了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