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轿行了大约半个时辰,方停了下来,随行的小太监小晚子恭敬禀报道,“娘娘,周王府已到,请娘娘下轿。”
小绿将行轿的帘掀开,若曦下了轿,一目望去,见一座府祗静立于前,朱红色大门,镀金匾牌,门前端着两只大张狮嘴的石狮。
绿树掩着琉璃碧瓦的府顶,飞斜而出的屋檐,在万树绿中一点红。
小晚子上前望那两个守门侍卫通报,哪料那两个守门侍卫冷眼看着小晚子,冷冷地道,“我们王爷从来不见客,请回吧!”
“放肆,这个可是德妃娘娘,你胆敢不通报?”
小晚子比之前的小灵子要圆滑得多,冷声喝道,那两个侍卫脸色果然一变,朝小晚子拱手道,“请公公和娘娘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
四月的风光无限好,和风轻拂,还不到火热之时,这样的风气是最宜人的。
若曦许久不出宫,之前在大楚之时,亦是被父皇禁于皇宫之内,不许她闯到外面的世界去。
如今若曦才明白父皇的苦心,他并不希望自己娇贵的公主受到受伤,如今,于这个天朝国,才明白于他国,自己亦只不过是一个奴罢了。
大门又吱一声开了,那侍卫满脸复杂地看若曦一眼,“启禀娘娘……王爷他……”
若曦一惊,“他怎么了?”
“王爷说不见娘娘,请娘娘回宫。”
若曦愣在那里,她的皇兄,竟然不见她?
他是否在气自己,成为了慕容辰哲的宠妃,给大楚蒙羞?是否在气自己,如此久的日子都不曾来见过他?
若曦唇边有淡淡的苦笑,想起儿时,皇兄常常牵着她的小手,在后宫的御花园里奔跑,偷偷带她出宫,偷偷地将民间最好吃的东西买回来给她……
皇兄,皇妹是愧对你,但是,无论如何,今日皇妹也要见你一面!
“回去禀报王爷,说若他不见本宫,本宫就不会回宫,直到王爷肯见本宫为止!”
若曦对那侍卫说道,那侍卫一脸为难,犹豫了一下,终是折回去。
又过了片刻,那侍卫才出来,恭敬地将周王爷府大门大开,“请娘娘移驾灵凤宫!”
若曦心舒了一点,随着那侍卫入府,却见府中载满了桂花,亦有一小坛天女花,天女花却已然凋谢,满地雪白,风吹,花如雪飘。
桂花香气缠绵,青石大道,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十五步一桥,看来那慕容曜,真的精心为了皇兄准备了这座华丽的囚笼。
灵凤宫。
皇兄以前于大楚中,可是一个不贪恋女色,专心上书院,沉迷书画的太子,受朝廷大臣赞不绝口,父皇更是将他视为大楚的栋梁,如今,可是却是变成了那副放荡的模样?
若曦气息一窒,正是她,害了自己的皇兄啊!
如果自己不对慕容曜一见钟情,便不会恳求父皇为她联婚!
如果她没有和慕容曜成亲,那么父皇就不会如此不防备他……皇兄,如今也不会成为这华丽囚笼里的人!
步到了宫前,小晚子扯开嗓子正欲通报,若曦扬扬手,示意小晚子不必通报,和小绿留于此处。
她步步生花,步入了宫中,里面歌舞升平,即使是白日,场面亦是靡丽不已。
众女见有一陌生的华衣女子突然步入宫中,却齐齐停了下来,望向座上的主人于凌。
于凌白袍于身,胸膛微微敞开,一缕绯红点缀于俊美的脸上,他的怀中紧靠着一娇柔美人,见到入宫的若曦,惊诧地坐了起来。
“王爷,你好坏,什么时候又招惹了德妃娘娘了?”
众女退至一边,于凌这才慢悠悠地起身,朝若曦躬身道,“周王爷参见德妃娘娘,娘娘千岁如意。”
“皇……王爷平身。”
若曦手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却见皇兄抬首笑道,“德妃娘娘大驾光临,恕臣未能亲自迎驾。”
“你们退下!”
若曦看到众女衣着裸露,想当初的皇兄真的坠落至此了?若他真是作戏给慕容曜看,那么这些女人,对于皇兄来说,是多么一件痛苦的事。
皇兄白衣胜雪,一如当初的他,但眉目已染上了风流之色。
“娘娘,这些皆是臣的爱姬,何必遣散她们呢,来人,赐位!”
于凌仍然是平静如初,懒洋洋地说道,若曦紧紧地盯着他,眉目俊美,双唇艳红,实是那民间传说的夜夜风流无比的周王爷。
“本宫有令,谁敢违抗?”
若曦心中恼怒,冷喝一声,众女见德妃娘娘脸色不善,皆不敢抬首,于凌这才道,“爱姬们,都退下吧,呆会本王再与你们欢乐。”
众女应声,齐退,若曦气息才定,待众女退下,若曦才发现这府中,好象不曾见过除了侍卫之外的男人。
“皇兄……”
若曦低低唤道,于凌不动声色地坐于榻上,若曦张望了一下,这大殿无内殿,空空荡荡的,窗以双重纱为主,看来在造这府之时,并未想过是给于凌定居的吧?
若曦回身关上宫门,这才放心坐落于于凌身边,“皇兄,你近来可好?”
于凌轻笑着答,“锦衣玉食,美人无数,怎么能不好?德妃娘娘可好?”
“皇兄!你别闹了!”
此言一落,于凌这才收敛了看似风流的笑意,脸色冷然,“娘娘,你才闹吧?这里可是周王府,被传出德妃娘娘和周王爷二人共处一室,可真会有损娘娘颜面!”
若曦倒吸了一口气,又怨又怒地看着自己曾经很熟悉的皇兄。
他真的在气自己没来见他吧?
“皇兄……我知道你在怪皇妹成了敌国皇帝的妃子,我知道你也恨我很没有来给你报平安……皇兄,我们好不容易还活着,不要跟皇妹生气,可好?”
若曦上前急切地拉住他的衣袖,于凌眉目若画,静听四周无人声,这才低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