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如临深渊。
“清,我??”若曦柳眉微蹙,停顿片刻,垂眸看着别处,才低声缓缓道,“这是我的事,我不想再连累你。”
“连累???”白慕清方才扬起的唇角缓缓低下,在见到她安然无恙时那一刻的庆幸欣喜也渐渐地平缓,他苦笑道,“所以你准备答应她永远不见我吗?”他质问。
白慕清的声音低沉而忧伤,一字一句都狠狠地敲击在若曦的心头,不离不弃的誓言,他不曾背弃,而她却不敢坚持,亡国至今,他将她从万丈深渊中救赎,他的柔情她知,他的孤寂她懂,但是她却无法说服自己坦然接受他无穷无尽的付出,正如亦瑶曾经说过的,她一直在伤他。
至而今,若可以用自己的微薄之力解决难题,她绝不会让他再牵扯其中。
庭院深深几许,依稀可听得大兴寺内群僧习课的经文,梵音隐隐,静谧安然。若曦不言,因不知如何解释,生怕一句错,句句错,不禁说服不了自己更说服不了他。
白慕清盯着若曦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他将若曦缓缓拉入怀中,双臂圈住她消瘦的臂肩,下颚抵在她的额头,轻声道,“傻曦儿,永远不要拿自己做赌注,即便是你离开了我也一定会把你找回来。”
若曦心神一动,眼前氤氲模糊,她紧紧抓着白慕清的玄衣,哽咽的呼吸,双眸紧闭埋进他的臂弯。
白慕清一边轻拍着若曦的肩,一边睥睨而视,堂中亦瑶正愤恨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分明在信上写的清楚不能让白慕清知道此事,她用慕容泓珏的性命孤注一掷的赌若曦会乖乖听话,却不曾想仍旧是一败涂地。原来骨肉亲情在她眼中竟是如此的薄弱,可笑,亦可叹呐。
“朕说过,你若再接近她,杀无赦!”白慕清乌黑的眸子里泛起点点星光,深沉凌厉,冷淡犀利,惊得亦瑶心头一震,苍茫退后,靠着紫檀屏风稳住身形。
“你当真要杀我?”亦瑶一双明眸惊恐忧伤,精致的妆容略显苍白,精心打理的长发零碎的散落在耳侧。她心心念念的这个人却对她如此无情,不论她为他付出了多少,他都视而不见,最后得到的竟只是“杀无赦!”心灰意冷当时现下的心境。
白慕清未出声,一只手已松开若曦自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身柔软锋刃凌厉,剑柄处两颗碧绿的宝石镶嵌,映着晴好的日光反射出森森寒意。
白慕清剑指亦瑶,狭长的眉角微微一挑,厉声道,“自取灭亡!”
话音甫落,长剑已挥出,招招夺命,直取要害,亦瑶猝不及防,勉强躲闪,碍于他凌厉的攻势,一时间竟也无力还击。房间内地方本就狭小,亦瑶左躲右闪甚为吃力,就在白慕清将她逐渐逼至角落之时,亦瑶眸光一闪,紧盯着门旁已然呆立的若曦。
她身轻如燕,一跃而起,白慕清似早已发现她的意图,遂横剑一扫,借力凌空而起,于半空中身形一转,冷剑显露,直至亦瑶胸口。
直刺而来的剑刃散发着蓝色冰魄的诡异光芒,逼得人彻骨通寒,迫的人无处可逃。
亦瑶手软心慌,论武功她差白慕清实在是太远了,今天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她的命。亦瑶本以为白慕清会念在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不论她做了什么,虽嘴上说不饶恕,但终究不会太绝情,然而她却没想到面前这个女子竟让他抛却了所有的理智。
他的眼中,他的脑中,只剩了一个字――杀!
伤痛至极,亦瑶竟忽然轻笑起来,勾起的唇角似三途河边彼岸花开,她明眸圆睁,漆黑如深渊,灿烂的阳光直射眼底却忽而被吞噬殆尽,只见她水色薄唇轻轻张启,一声轻呼,“师父?”
啥那间,光华斗转,一道银练翻滚而来,只听得“噌!”的一声,白慕清已被弹出几丈之外,被后面紧跟着赶来的上官子焱双臂一捞,扶在身侧。一道深沉而悠远的气息传来,目光所及,竟是一人白衣如雪,颀然而立,他的银发拢在背后,柔顺清亮。
待看清来人,白慕清眉头微蹙,站稳上前,拱手以礼相迎,“师父。”
来人正是白慕清的恩师――玉面君。
亦瑶并非玉面君之徒,却因自小喜欢跟着白慕清和上官子焱,才随了他们的称呼叫了一声师父,但方才她唤的那一声,分明是特意叫给白慕清听的。
“师父。”亦瑶十分得意的站在玉面君身侧,唇角森然扬起,垂着眼角瞥像若曦,“师父,慕清仍旧护着她,不让亦瑶动手。”
白慕清的脸色瞬间有些骇人,他目光紧紧地盯着亦瑶,忽而转向玉面君,“是师父要若曦的命?”惊诧,不解,痛苦,他眼前渐渐浮现出那晚江上的一幕。
“歧途!”当时师父的眼神如此刻一般凌厉,杀心已起。
白慕清稳步踏前,将若曦护在身后,与玉面君四目相对,却丝毫不见退让,这一番坚定的信念自他的眸中透出,让玉面君心头一颤。多像啊,多像十几年前的他,那时他也将一个女子护在身后,誓用整个生命去保护她,可是?,她仍旧是离开了他。
梵音几许,松涛阵阵,淡淡的玉兰花香弥漫在庭院之中,拂过每个人的鼻尖,五个人的寂静之后波涛暗涌,没有人敢松懈,时间短暂而漫长。
“咳咳???”
清浅的的咳声自内室传来,若曦瞳孔猛地一缩,那声音虽轻,却让她听得真切,是慕容泓珏的声音,是二哥!
她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白慕清的衣袖,眼睛紧紧地盯着屏风,似将它看个透彻,方才那声咳嗽后,隐隐的传来极尽压抑的痛苦的抽吸声,让若曦神情更为紧张。若曦攥紧了的双手忽的松开,双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