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低眉,一抬手,墨黑的发丝扫过他光洁的脖颈,指尖滑过他的臂弯,冰冰凉凉的,鼻尖萦绕着一股子草药味,浅浅淡淡,细闻却又不得。
完毕,即将离身而去之时,程奕轩竟忽然想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多么荒唐的想法,程奕轩袖中紧握成拳,自嘲一笑,幸在他那片刻的迟疑,才未真的将此付诸行动。否则?
房中寂静,呼吸凝重,虽刻意压制,却清晰可闻。
“皇上稍等片刻,洌去为皇上准备些垫食。”言罢,冷冽不等他回答,如风般掠出房间。
似,在逃!
“可是??”声还未落,冷冽已然消失在房间,程奕轩才将没来得及说出的后半句缓缓道来,“还没束发呢。”
夜凉如水,月辉清明。
十里锦绣,宫灯媚妩。
声声传报自宫门一直响至禁内,此起彼伏,遥遥相接。
宽阔的殿前广场,一条红毯一直延伸至前殿,道旁宫人持灯而立,五步一人,恭敬肃穆。映着月色,渐渐走近才发现殿前汉白玉栏上随风摇曳的皆是大红的喜绸,他竟如此心急,就连西凉先皇的头七也不放过,这么快锦白就换了喜红。
似有人从九层台阶上走过来,步伐轻快,快到程奕轩身前时,才放缓了步子,礼节周全的躬身,“拜见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