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曦一切都好,劳娘娘挂念了。”若曦福了福身,静香已经伶俐的奉茶前来,放在廊下的小几上,茶尚温热,在阳光下冒着袅袅白气。
“姑娘若是有时间,不妨到明华宫走动走动,听说皇上登基以来总不太顾及身子,吃得少睡的少,本宫甚是担忧。”睿瑾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端起杯子,缓缓地吹动杯口的热气,绯色的唇抿了一口,赞道,“姑娘这的茶甚香。”
若曦虽自小在宫中长大,却因着父皇母后的宠爱,心性使然,从不深究宫中是非,但也并非一无所知。且不说睿瑾今日是否真的希望她去看白慕清,就说这天下,哪一个女子担忧夫君的时候又会让其他女子代替呢。然,听得睿瑾的话,她不担忧白慕清的身子都是假话了。
“娘娘抬举若曦了,明华宫不是若曦该去的地方。”
“本宫也是为了皇上着想,本宫想,皇上应该也有事相对姑娘说才是。”话落,杯落,旁边的婢子赶忙伸手扶着睿瑾起身,“本宫乏了!”
若曦连忙起身,躬身道,“恭送娘娘!”直到那逶迤的长裙消失,她才缓缓直起身,细细的思量着睿瑾的话。
沉思半晌,若曦终于下了决心,她唤来静香吩咐道,“替我传个话给石安,就说今晚我想请皇上到凝心院用膳,看皇上几时得空。另外,让膳食房准备些清淡的膳食即可。”静香得了令,应了声“是”,就连忙传话去了。
睿瑾最后留下的那话,让若曦隐约着听出些事来,应该是白慕清有事瞒着若曦,而这些事,惹得她有些心绪不宁。
掌灯时分已过了许久,静香见若曦仍旧坐在桌前,盯着烛苗一动不动,便轻声上前唤了一声,“小姐也该饿了吧,是否先吃点东西垫着。”
若曦要摇头,问道,“什么时辰了?”她声音暗哑,许是久不说话的缘故。
“快到亥时了。”
若曦摆摆手,示意静香退下,自己依旧坐在桌前等着。白慕清越是不来,若曦的心越是烦乱,那种不安的情绪也跟着越发的强烈起来。
静香这番刚退出去,就立即招来一个婢子去给石安传话,看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虽然白日里石安回话说“皇上忙的很,晚上说不准什么时候有空,让凌小姐不用特意等着”,可是看今晚的状况似乎又有点不同寻常,以皇上待小姐的心意,怎么会连吃饭的空都抽不出来。
这厢婢子还没出院门,那边就听得匆匆一声,“奴婢拜见皇上。”静香连忙迎了出去,见白慕清只带了石安打着灯笼走来,上前行礼时,两人已经穿过前厅走到跟前了。
看到静香躬身行礼,白慕清顿了脚步,远看着坐在花厅里等着的若曦,竟踌躇不前了,“她一直等着?”
“是!”静香知晓皇上问的是若曦,答得也十分干净利落。听皇上半晌不出声,她偷偷地抬眉上瞅,刚看到皇上紧抿的唇,一个叹息又惊得她慌忙低首贴地。
似察觉到气氛不对,呆坐走神的若曦忽然敛了心神,往外探来,谁知竟一眼就看到了白慕清立在庭院里,背靠黑幕苍穹,繁星点点却丝毫近不了他的身,他依旧是那个冷漠疏离的白慕清,徒有一提灯笼隐约的笼了他些亮。
若曦起身站到门边上,遥遥对他道,“怎的来了也不进来?”
她的声音仍旧有些嘶哑,白慕清不由得皱了皱眉,也不待石安点灯,就先跨了步子上前,“嗓子怎么回事?”他问的是若曦,眼睛却瞥着跟在石安后面进来的静香。
若曦一见白慕清有恼色,也不想将小事化大,更不想被他这么岔开今天的大事,便随声道,“没什么大事,嗓子有点干吧。”说完,她也不给白慕清再发问的机会,立即吩咐静香道,“传膳吧。”
所有的饭菜都用水隔着木炭火温着,这边静香刚去传膳,那边就已经有婢子托着佳肴鱼贯而入,满满的摆了一桌子,待石安一样样查验之后,这才让他们全部退下。
“静香,你退下吧。”若曦默默的道。自白慕清进来,若曦一直都显得十分平静,平静的让人不安,也许她是在等,等着一个人主动给她答案。
白慕清也挥挥手,示意石安退下。石安躬身一拜,退出房间时顺便将门掩上,守在门外。
“听说这两天你一直不曾好好吃饭,我就让他们做了些清淡的饭菜,你且吃点吧。”若曦一下下的夹了菜放进他的碗里,不多大会儿就堆起了小山,他不阻止,她也不停。
“吃了饭,好好睡一觉,不管有多少大事,总要有足够的精神才能处理的更好。”若曦淡淡的道,她不去看白慕清,也能感觉到他一直看着自己,偶尔几次眼神扫过他的面容,都见他欲言又止,这让若曦越发的笃定他有事瞒着自己。
片刻的安静之后,白慕清终于轻轻地叹息一声,他看着不再做声的若曦,问道,“你何时对我也用起这样的心思了,你对我不用旁敲侧击,想问便问吧。”
若曦一笑,“有些事情你总瞒我,即便是好心为之,我也不想被瞒着。”
白慕清兀自摇了摇头,起身,轻声道,“齐皇归国途中遭伏击,险些丧命!”
若曦一惊,心口忽的一痛,“啪”的一声筷子落盘的脆响,打破了整个房间的宁静。她呆若木鸡,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慕清转过身,不忍去看她此时的表情,逃避也罢,自欺欺人也罢,他总相信,那些沉浸在她内心深处的东西是她自己也想要遗忘的,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过眼的烟云,慢慢的散掉。
若曦半晌回过神来,敛了心思,心不在焉,佯装镇定的问道,“他???,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