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一下,反正今晚之举,并不是白费,虽然惹得下面众妃都有嫉妒之色,但能博皇上一笑,她就满足了。
“想不到后宫之中,亦有人如此好针线,能绣出如此天女花。还有,曦儿,你的身上有一阵香味,可否是天女花之香?”
慕容曜见沈紫脸色微沉,收敛了笑容,装作漫不经心地道。
若曦怔了怔,这下如此说是好?瞒着他,又是欺君之罪,说实话,难道又要将佐倾给供出来?
“是呀,姐姐一身幽香,连妹妹在这里都闻到了,可否告之妹妹是什么花香呢?”沈紫也笑道,她自幼于官家,什么花未见过?但若曦身上的香,却是极其独特的,分明不像单纯的花香。
下面的淑妃等人也暗自讨论,她们花尽心计,欲得圣宠,今晚的装扮更是各有特色,在刚刚进来之时,慕容曜也曾露出满意之色。
如今风头,全部给于若曦抢去了,如何没有不满之意?
“姐姐,妹妹也想知道那是何种花香,如此沁人心脾?瞧,我和贤妃妹妹坐在这里都能闻到了呢!”
淑妃司马静也笑道,一时间,轩王和佐倾也朝若曦投来了复杂的眼神。
太后却冷哼一声,“哼,媚惑君心,曜儿,这德妃是何其大胆,竟然以妖香惑人,罪不可恕,立刻废了她!”
若曦脸色一沉,太后无非是想自己失宠,太后担心的就是慕容曜一旦有了自己的子嗣,但会立太子,轩王更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慕容曜轻笑一声,桀骜之光闪现在眼瞳之内,“母后言重了,这幽香,孩儿觉得极似体香,曦儿,你说呢?”
若曦连忙朝太后笑道,“太后娘娘,这的确是臣妾的体香,臣妾自从六年前,便有了这种奇香,时淡时烈,淡之时,闻不着,烈之时,乃满殿芳香,太后娘娘何来的妖香之说?”
太后扬扬眉,正欲发怒,却见轩王站起笑道,“太后,勿动气,孩儿也在很早前听说吉祥公主有此一怪现象也,太后,饭菜凉了,还是早点开宴吧!”
“是啊,母后,家宴不宜晚,还是开始吧!”慕容曜深深地看了若曦一眼,淡淡地道。
若曦的心一震,微微收敛复杂之色,慕容曜和轩王都为自己开脱,这下太招惹其他人的注意了。但她的对手,也只有两个人而已。
不过,这一次她倒是壮着胆子欺了君,这一下,那佐倾交给她的薰香油,不能让人见着了。
太后脸色不悦,看了若曦一眼,“曜儿,一个区区德妃,又岂可与本宫平起平坐?”
慕容曜眼神一冷,这个女人对于他宠爱的女人,总是处处为难,他的母妃就是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下。但是太后背后的权势还是极大,动她不得。
“母后言重了,请母后仔细一看,母后的尊座,可是比孩儿的要高一些。”慕容曜淡然一指,太后顺着他的手一看,果然发现自己的座位和慕容曜若曦所坐的座榻要高出一点点。
这一点距离,若不是用心细看,却是发现不到的。
太后见两次找若曦的不是,都被慕容曜挡了回来,极是不悦,冷眼看了一眼若曦,“皇上,后妃岂可与国君同为一座?”
“母后,您错了,现在可是家宴,曦儿和紫儿都是孩儿的心爱之人,怎么会有座位之分?母后,菜凉了,用膳吧!”
慕容曜冷冷地道,太后脸色更难看,却意外看到轩王不住地朝其打眼色,于是也无心再挑衅,冷冷地一挥手,“菜凉了,大家用膳吧!”
众人得太后口诣,皆放松了下来,拿起箸子,用起膳来。
司马静和贤妃对望一眼,心有不甘,但她们皆是在习仪期间,能与皇上一起进膳,都算是一种恩赐,当下也不多言。
“皇上,这款百叶养心鸡可是清热润肺,来试一块吧!”沈紫一手执箸,一手拢袖,将一块蒸得金黄色的鸡肉夹到了慕容曜的碗中。
慕容曜脸上绽出笑意,若曦轻然一笑,看了沈紫一眼,倒是沉默用膳,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是被逼展出笑颜,讨君心,也只是权衡之计。
太后有一侍女用心侍候着,若曦明白太后是慕容曜的“敌人”,但却又是不能得罪的一个,然有轩王在侧,她倒是不担心……
“若曦,怎么了?”
见若曦心神恍惚,慕容曜不由得问道,今晚他心情极好,故而对若曦也成般温柔。
若曦抿唇一笑,“皇上,臣妾无事,这款金玉满堂香,可是天朝极为闻名的皇家菜?”
“当然,这可是紫家的爹爹专心研制出来的一款名菜,紫儿,你爹爹可当是天朝功臣,令得皇家家宴更具特色呢。”
慕容曜轻笑道,格外温柔地看了沈紫一眼。
沈紫轻然一笑,这个温婉的女子和若曦完全是不同的,她冷而温婉,而若曦却如一株清幽的翠竹,冷然而立,就算笑,也有几分寂寥。
用膳完毕,歌舞升平,有舞姬于殿中翩翩起舞,太后眯着眼睛,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女人其实也可怜,亲生儿子不能常常见面,对着慕容曜还得苦作笑颜,和若曦也差不多。
沈紫伸出修长玉白的手指,为慕容曜执酒壶而斟酒,看她存心是想与若曦争一高低,毕竟若曦后到,她一直自认是慕容曜的心上人,如今却能坐于慕容曜身侧,心中极是不平衡。
“皇上,这酒可是赫石国名酒金芝玉,只有皇家可享也,每年只入贡二十瓶酒到我们天朝,你多尝几杯吧!”沈紫轻笑道,将白玉酒樽斟了八分满的酒,递到了慕容曜的唇边。
若曦却轻笑一声,眉间有讽刺笑意,沈紫之前虽然待她如宾,但在沈紫心中,她终究是一个卑贱的亡国公主,从今晚开始,她们将是公开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