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会在此丧命,那好吧,我们回去吧!”
若曦下了命令,众人聚齐,便朝山脚而去,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回宫。
已是腊月,这里的天气要比刚刚来的时候更冷,所以收拾好东西,众人都无法入睡,小绿和浅云找来的柴根本不够两个棚子长夜点燃,于是众人一致决定当夜离开北山。
这里是大楚之地,若曦以为离开之时,必定会遇上刺客,或者遇上了作乱的大楚余党,可是天亮之时,众人经过小镇的时候,处处皆是一片平静。
在经过原大楚境内一个小地方之时,若曦看到镇上的人寥寥无几,一打听,原来这里的人都染上了一种怪病,皮肤发红发痒,都不敢出门了。
当然,饿死的人还有很多,横尸街头,无人可怜。
“娘娘,今晚不要在此地过夜了,此处瘟疫猖狂,只怕有污娘娘凤体!”
外面传来了佐倾的声音,若曦怔了怔,掀开了窗帘,看到了佐倾那张已蒙上了黑纱的脸,那双有若星辰的眸子灿烂无比,一股难闻的尸臭味从街头边飘来。
她扬扬眉,眼神哀伤。
“不,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
若曦浅浅地道,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此地,原是她大楚的地方,这里死的,都是大楚原来的子民啊!
而慕容曜将大楚之地交于一群只会吃喝拉的家伙,百姓的死活自然没人看在眼里,他们只知道加重税赋,占有抢掠,这引得很多被欺压的百姓纷纷暗中结成了起义军,准备以死一战,夺回自己应有的东西。
战争,饥饿,血流成河,在这个乱世,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若曦还是感觉到压抑,悲哀,她放下了窗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热热的液体,渐渐地流淌了下来。
佐倾等人找了一间小客栈,周义等人都抱怨着若曦的决定,若曦只是浅笑,回到房中,用过晚膳又领着小绿和佐倾一起出去了。
这种日子,一直到若曦等人回到天朝京城,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若曦坐在马车内,小绿和浅云靠着马车皆昏昏欲睡,她掀开了马车窗布,冷风渗入,透过那双重茜纱窗,看到了京城那繁华的景色。
然后,经过护城河,前面就是皇宫了。
她,又回到了那个地方。
在外面的时候,她如曦得水,虽然很艰苦,可是她情愿自己受这种苦,也不要让亡国的现实加之她的身上。
在天朝的后宫里,她无时无刻承受着侮辱,羞耻。
如今,应该是她精心策划的开始。
不管生与死,她都要放手一赌,输赢也好,她尽力了,也就无悔了。
“娘娘,皇上在宫前迎接您呢!”
驱车的周义笑道,他本来想从眼前的三叉路口驾到后宫的北门,没料到皇上却在前门迎着,看来若曦在皇上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这一段时间,若曦和佐倾都没有过分的亲近,所以周义的快报中,自然也没有暧昧之事呈现在慕容曜的眼前。
若曦冷冷一笑,马车轮辘辘声响得更密,不多时,马车已使到了皇宫正门前,车停下,小绿扶若曦下车。
阳光密密地洒下,刺得若曦眼中一痛,在明媚的阳光之中,慕容曜笑意盈盈,伸手欲搂若曦,若曦习惯性地福身,“臣妾见过皇上,皇上,臣妾一路风尘扑扑,有许些劳累,若有怠慢之处还望皇上见谅。”
慕容曜一怔,觉察到若曦口气中的淡然,见她一脸疲倦之色,却不放在心上。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佐倾,佐倾低垂着首,和众人正跪在他前面,离开皇宫差不多三个月,众都瘦了一层。
如今已是差不多正月,处处都洋溢着新春的气息。
只是如今天朝和赫石国真的开战了,然,身忙百事的慕容曜一听到若曦今日回宫,还是欢喜无比,早早就来到这里等她了。
这一下,后宫的众妃又应该暗暗将若曦当作了对手。
“德妃千辛万苦地从北山回来,朕怎么会怪你呢?来,朕还准备了鸾车,一起回去吧。”慕容曜紧紧地盯着若曦的脸色,见她绽出了一缕笑来,这才宽了心。
他这几个月来,一直苦苦思念她。
她的气息,她的笑,她的声音,无时无刻地缠绕在他的心里。
她,终是没有怪他吧?
即使去了那么远的北山,即使现在的她瘦了一层,肌肤亦比从前暗了许多,几个月的寒风肆虐,她在他的心里却变得独特了起来。
“谢皇上恩典!”
慕容曜扫了一眼前面的众人,“你们起来吧,一路上你们护驾有功,来人,每人赏一百两,其他赏赐朕以后再算。”
众人谢恩,平身,浅云倒是欢喜得掩嘴而笑,小绿神色平淡,周义走到了慕容曜身边,低低地说了几句,大概是关于北山的事情罢。
慕容曜听罢,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他颔首,然后对若曦笑道,“曦儿,我们回去吧。”
若曦微笑着,和慕容曜一起走向那华美的鸾车。
佐倾脸色一沉,那个男人竟然叫她曦儿!对,这个男人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分离了那么多个月,这个男人肯定会染指她!
心里像压着什么似的,佐倾暗中深深吸了一口气,绝对不能在皇宫里泄露半点他和若曦的约定,否则两个人都没有好下场!
鸾车远远而去,佐倾走在最后面,冷冽的风如尖利的剑尖,一下下地刺入了他的身体里,他看着那鸾车消失在那繁华的宫道之上……
迎月殿。
几月不曾回来,此处依旧,物是人非。
宫外开满了梅花,粉色白色的成片成片地绚丽绽放,春天就仿佛躲在它们的花枝里,羞涩着不敢见人。
慕容曜在其他中里又遣来了两个侍女在此侍候着若曦沐浴,池中热气氤氲,水面上铺满了娇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