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洒满大地,耀目阳光下,秀发如云的美人儿怔怔伸着白皙秀美的手,阳光下,他的秀发被染上淡淡的金光,迷离的神情,微启的红唇,宛若迷路的天使。
忽尔,慕容雅收回手,面上愠怒一扫而空。
唇畔继而浮起的笑花,如自秋雾蒙蒙的凄景突然跳转为夏日清晨初过的胜色,瞬间将他整个面容点亮。
远离我?让我离你远点?!都是因为那次跟着他进错厕所吧。企图用这种话语掩饰一时头晕犯下的错?真狡猾。
他倒很想跟她玩个游戏,看看这女孩何时会说出实话。
一定……很有趣的吧?
黑衣的美人儿望着仓皇逃跑的少女,双臂优雅地环起。
……
啊,好险好险
一口气跑出好远的夏文弯着腰,不住拍着胸口。
还好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过经她这么一说,那个麻烦应该会远离自己了吧。看来刚才也并不只有惊险。
这么想着,夏文直起身子往前走,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明亮之色。
……
教室里空无一人,打扫完卫生的夏文抱着书包往门外走。
透过窗户映出窗外漫天橘红霞光,褪却了鲜亮的霞光有一种沉稳、安静的美,温柔地将光芒透落大地。
她走过印着晚霞的明镜窗户,即将走到门口时微抬头——
突然看到他。
霞光透过教师门斜斜落在地上,透着隐约的红。
那个夏文最不想见的人正站在教室出口,一身白衣被霞光染得隐约发红,瞧见夏文,慕容雅嘴角划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即使在妖艳的霞光下,他也清纯地仿若来自天堂,笑容纯白如天使。
可她一见他就想起自己的囧事,第一反应就是要避!
但是他就站在教室唯一未锁的出口处,她只好低下头浑身紧张地慢走过去。
在夏文走到门口时,一玫戒指在她脸前垂落,慕容雅弯下腰,轻轻晃动连着戒指的银链:“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了。”
他笑,明亮的笑容和晶莹的钻石闪地她眼睛发痛。
“什么事?”她缩紧了肩膀,低头紧张戒备地道。
他为何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肯定又有什么不好的事……
“戒指。”他声音轻柔,云雾飘在她头顶飘荡。
“戒指?”她诧异。
“你好友落在厕所的戒指。”慕容雅说,声音依旧优雅动人。
“厕所”两字深深刺激了夏文,她猛抬头,脸上神色再三变幻,最终她冷静下来,为掩饰心虚大声地道:“对对对,戒指!”
美人儿嘴角勾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
可是……
夏文的脸色忽又变得僵硬。
他不是说那日8点没进厕所的吗?而且,戒指一说,是她随口编出来的而已……
“那天早上我是去过那里的,对不起,我原本不想把戒指给你的。”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慕容雅低下头,略带歉意:“只是……我又想到,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
那天使般的脸蛋,带着歉意的话语,因羞愧而垂下的纤长睫毛,怎能让人想到他是在说谎?
连时刻想避开他的夏文也被蒙蔽了,错以为他说的都是实话。
慕容雅托起夏文的右手,将戒指轻轻握在她手里。
他望着她,澈亮的黑眸中有光芒闪动:“那么,戒指就还你了。代我还给你那朋友。”
夏文怔怔地点点头,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松开,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
那匀称的身影慢慢走入柔和多彩的霞光中,夕阳又沉下几分。
刚才那短暂的时间是如此的平静,他是如此地温柔无害,这让夏文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还记得上次他还猛然抓过自己的手腕,那冰冷的眼神,以及脸上蕴集的怒气,让她觉得他很可能会发怒。
但,再次接近时,他又是如此地柔和,仿佛对他人不会有任何伤害。
其实,素来好脾气的慕容雅也不知道,上次自己有多气愤。
那次他真是罕见地脾气暴发。
她……连句谢谢都没说吗?已走出不远的慕容雅眉头轻轻皱起,他转过身望着夏文,微笑:“连顿饭都不请吗?”
啊——!
夏文立刻收回眺望的视线,晃脑袋晃得地整个人精神抖擞:“啊,不了,我今晚有事。”
“这样啊……”慕容雅失望地收回眸子,神情有些失落:“那么、下次吧。”
他抬头对夏文一笑,倾城笑容下,女孩吓得立即跑掉。
……
啊,快跑!快跑!
夏文停下来,擦擦满脸热汗。
太可怕了!刚才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听见他对自己说要“吃饭”,她心就慌乱无比!
吃饭就意味着接近,不不不、她可不能跟这个大麻烦太接近!否则身边女生会把她整地很惨的!
逃跑……?慕容雅望着夏文惊慌失措的落跑身影,眉头再度皱起!
他眸中又带出罕见的愠怒之色。
看见她自言自语时懊恼羞愧到脸红的样子,他多想理理她,接近她,但她却……。
……
“啊,新的一天又结束了!”夏文舒服地伸个懒腰,从东面操场上隐隐传来的喧嚣已经整整一节课了,那边应该是有什么比赛。许多人都忍不住地一下课就跑向操场,夏文只是侧过头,微微朝东面望了眼。
视线透过窗户落在枝叶茂盛的树上,随风吹簌簌晃动的树叶,被树木枝叶遮住大半的白色身影……
啊!她眸子敏感地一颤,立即低下头:啊,他应该不是来找我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忌讳再见到他。于是故意放慢整理书包的速度,希望他能快点走。
她几次偷偷往外看时,那白色身影依旧站在那里。
夏文以为慕容雅是在等什么人,却不知,他已借着树叶的遮掩,几次把她慌张探望的神态映入眼帘。
她抱着书包匆匆忙忙地走在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