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找了个理由,拖上宋以南一起到遥远的哈市出差谈项目。
在北国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上,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他还以为又是自己的幻想。
一直到车子快从她面前开远,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让陈建军停车。
陈建军不知道怎么了,连忙将车子停稳。
许知秋刚从医院出来,突然手腕一紧,她扭过头,豁然对上一张熟悉如斯的脸。
她僵在原地。
直到他急促地喊:“知秋。”
她才猛地清醒过来,连忙推开他:“先生认错人了。”
宋以南再次捉住她的双肩,“你就是许知秋,是我的妻子!”
许知秋却疯了一样死命地挣扎,并一再嚷着不认识他,街上的人都看过来。
“知秋,跟我回去!”宋以南只觉得从看到她起,整颗心都重新活了过来,此刻不管她怎么不认他,不管她怎么挣,他都一定要带她回到自己身边,再也不让她逃走了。
许知秋挣他不开,突然低头开始咬他。
宋以南一个不注意,便被她挣脱跑远了。
并迅速跳上一辆急驰过来的小车,飞驰而去。
宋以南隐隐看到驾座上一个熟悉的男人,他从齿缝里崩出三个字:“徐—成—安!”
他没命地朝那辆车追去,但那车子很快将宋以南远远甩到后面的大街上。
车子拐了个弯,看不到宋以南了徐成安才缓下速度,并看向副驾座的许知秋道:“没事,我们现在就走,他不会再找到我们!”
许知秋一脸的余悸未消,死死抱着自己,蜷缩在座椅上。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找自已?
他要离婚,她已经同意,难道还在惦记她的子宫?如果他真想帮韩璐璐治好,只要出钱肯定能找到合适的,现在他有的是钱。
那他到底为什么还死追着她不放?
就真的这么恨?非要亲眼看到她死在他手里才罢休?
宋以南一直追得再也看不到车子的影子才停下来,想起徐成安给他的骨灰和死亡证明,还有殡仪馆里的那些视频内容,原来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做的假的给他看,他不禁气得要牙根都痒。
徐成安让他以为许知秋死了,自己却在这遥远的城市占着自己的妻子得偿所愿!
可恨!实在太可恨!
“徐成安!”他狠狠咬着他的名字,恨不得立马找到人碎尸万段!
……
徐成安带着许知秋回到住所,收拾行李当天便开车离开哈市,前往邻市杭城。
以宋以南的脾气,片刻之内就能找人翻遍哈市,这里不能再待下去。
看着徐成安脸上的疲惫,许知秋心里不忍,歉意道:“对不起成安,又让你跟着我受累了。”
徐成安握紧她的手,“我说过,你我之间没有对不起。”
许知秋目光落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到底没有再挣开。
徐成安笑:“能跟你在一起就是我幸福。”
……
听到他的话,许知秋心里那股歉意便越发地深了。
一连开了十多个小时,车子到达杭城。
许知秋脸色越来越白,徐成安马上把她带到最近的医院。
上次的刀伤还没好痊愈,时不时复发,医生说过,得随时检查。
徐成安去排队挂号。
许知秋躺在长排的椅子上休息等待。
迎面罩下来一道高大的阴影。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倏地吓得脸色更白,身子都如坠寒冷冰窖。
又是宋以南。
他为什么还阴魂不散地地揪着她不放?
就因为她没能让他心上人得到她的子宫吗?
“知秋……”宋以南看她怕自己竟怕成这样,心里又是一痛,低低地开口喊她。
以前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她的天,她会因他的高兴而高兴,因他的难过而难过,可现在,他却成了她最不想见的人,也最痛恨的人。
如果不是她现在就生动真实地站在自已面前,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熟悉得如同他自已,他都不敢承认她就是自已要找的许知秋,曾经爱他如生命的那个女人。
许知秋起身便要逃开,哪知,宋以南又紧追上来。
徐成安沉着脸过来,对着宋以南就是一拳下去。
陈建军很快带着几个黑衣男子赶过来。
徐成安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很快被他们压在地上,他狠仰起头瞪向宋以南,怒吼:“你他妈的算什么男人,许知秋认识你这一世都毁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看她真的死了才舒坦?她真的快死了,你现在还想怎么样?”
宋以南漆黑的双眸又死死盯向许知秋:“什么意思?”
徐成安冷笑:“你他妈的装什么傻,不是你和韩璐璐那对狗男女逼她,要挖了她的子宫,你们逼着她刺破了自已的肚子,那伤口到现在都还好知不知道!”
许知秋眼眶湿润起来,她嘶声大叫:“成安你不要说了!”
宋以南深深看着许知秋,从她眼里滚出的每一颗泪水都化成尖刀,一刀一刀地狠扎进他的心窝,疼得他全身的神经都在抽搐。
徐成安猩红着双眸大吼:“我怎么不能说?他自已做过的好事他不知道?他把人逼到死我还不能说一说了?我是为你感到屈,你太可怜了!宋以南,她是蠢,你不爱她,她还巴着求着嫁给你,碍了你的眼,你可以整整折磨她两年,她为了你荒废她的事业,你们指控她杀死了你妈,在精神病院让人把她打得全身是伤,她怀了你的孩子,你不信她,逼着她去做亲子鉴定,你们做假,你们杀了她的孩子,还要挖她的子宫,但凡是个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事!”
许知秋把脸双膝里,哑声而哭。
宋以南更加觉得喘不过气来,他突然伸手,把许知秋抱起来,大步走去急诊室。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