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水,累不累?」
黄么妹心疼他,不时的帮他擦一下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汗水。
她现在好后悔,晚一点吃药好了,再往山里走,路会很难走的,张长水背着她,会很辛苦。
「不累。「
张长水扭脸看着她咧嘴一笑,黄么妹差点没哭了,他的嘴.唇干的都裂皮了。
忙摘下军用水壶,递到他嘴边:「喝口水吧!」
张长水也是真渴了,南方的天气潮湿闷热,嗓子眼像是要冒烟一样。
接着壶口喝了两口,就摇头不要了。
「多喝点,你的嘴.唇都爆皮了。」
黄么妹把水壶朝着他嘴边递,明明是很渴了,他却只肯喝两口,这不是饮鸩止渴吗?能有多大用处。
「我不渴,你喝吧!「
张长水回头看着她笑了,抿抿唇,水珠瞬间消失,他关心的看着黄么妹,她也很热,但是一路上一口水都不肯喝,就怕上厕所给自己找麻烦。
他心疼的要命,劝了几次都不听。
「我不渴,给你留着,还要走十几里山路呢!上山的路很累的。」
黄么妹言下之意,这些水都给你留着。
「么妹,你喝口水,不喝我就不走了。」
张长水见她固执的不肯喝水,找了棵大树把她放下,树荫正好能帮他们遮挡毒辣的太阳,他也趁机歇一会。
「好。」
黄么妹无奈,只得拧开水壶盖,但是,她只是润了润唇,就坚决不肯再喝一口。
张长水坐在她身边,把军帽摘下来,一下一下的扇着风,乌黑的大眼睛朝着大山上看。
大山很苍翠,也很高,石阶像是能连到天上,一眼望不到头。
「么妹。你们平时出山也都是靠双腿走的吗?」
好奇的看向么妹,在这大山里住,岂不是太不方便了?
「是的,只能走路。」
黄么妹点点头,就因为是在大山里面,路不畅通,所以闭塞的很。
「但是,如果走另一条路,毛驴车还是能走的。「
黄么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张长水猛地看向她,既然那边能走,他们为什么要爬山?
「可是,山里的驴车很少出去,外面的车也不进山,走那条路的话,要多绕出去十几里远,咱们晚上也到不了家。」
黄么妹明白他的意思,笑着对他解释。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背着自己辛苦呢!但是没办法,谁让她家住的这么偏僻。
「你那个......订婚对象,是你们村的吗?」
张长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来的时候说了很多,就是忘了问这件事。
「他在隔壁村,离我们村不远。」
黄么妹提起那个人,眼神就黯淡下来。
家里偷偷给她订的亲,为的是用她的彩礼,给二哥娶媳妇。
想想都觉得自己可悲,每个月的津贴,她只留下几块钱,剩下的都邮寄回去了,家里还惦记把她换彩礼。
究竟有没有替她考虑过?听说那个男人身体不好,小时候得小儿麻痹,走路腿没有力气,爸妈之所以给自己订了他家,是因为他家里条件还不错,给的彩礼比别人家多。
「希望今天到你家后,他就能知道消息过来,咱们住一晚,明天就回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