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九奇怪的看了老爷子一眼,起身迎接。
周其琛一身驼色的休閒装从外面走进来,他身姿颀长,俊秀潇洒,很有几分魏晋风骨。
「没打扰到你们吧?」他笑着说。
「没有,下午的閒聊时光,你来了正好。」贺九邀请他坐下,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
「外公刚刚亲手泡的,你有口福了。」贺九举杯递给他,周其琛笑着接下。
「我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
他大概是随意一问,但贺九就头疼了,「我欢迎你来,可不是欢迎你来让我耳朵遭罪的!」
「哈哈,你和这么名噪一时的大企业家谈恋爱,大家关心你们的进展也很正常!」周其琛笑着
说。
贺九说:「事实上我们才确认了恋爱关係,可照这样下去,大概会被掐死在萌芽状态吧。」
「这么没信心?」
「历史告诉我们,高调就是要出事的,谈恋爱也是一样。但凡低调进行的会普通会平凡,可大多会修成正果。而高调得让世人皆知的通通没有什么好下场。」贺九双手交握坐在沙发上,端庄秀
丽,但言语通常不凡。
「看来你的确没什么信心,我算是来对了!」周其琛笑着看她,眉眼温和。
「此话怎讲?」
周其琛说:「我在一年前和我的未婚妻订了婚,再过两个月就是我们的婚礼了,我是来诚挚邀请
你参加的!」
贺九大惊,而后喜形于色,「真的么?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呢?」
「你说的,低调平凡的爱情大多会修成正果,我们就是其中一员哪!」周其琛眉眼放开,哈哈大
笑。
「你的婚礼我一定会亲自到场祝福,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贺九举杯。
周其琛拿起茶杯和她干了一杯,一饮而尽。
「我希望你也能幸福,小九!」
周其琛的未婚妻是中法混血,婚礼的举办地点在里昂,也就是说这一次贺九是一定要出国的了。老爷子听说他的喜事沉默了一阵,从书房取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贺九,当作是他的新婚礼物。
「我送什么呢?」贺九问姆妈。
「周先生于您有半师之谊,礼物的事儿您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婚礼上通常会送什么呢?」贺九问。
「送什么的都有啊,瓷器碗碟儿,家居用品,或者是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贺九沉思了片刻,说:「送他一套餐具吧,样式我自己来画。」
「周先生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一直很推崇您的画作呢!」姆妈笑着说。
「但愿他不嫌弃.....」贺九难得没有自信。
晚餐的时候宅子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尖锐的叫了起来,仆人赶忙接听了电话匆匆忙忙的到餐厅来报
告。
「贺晞小姐的助理打来的电话,说贺晞小姐胃溃疡被送往医院了!」
「姐姐!」贺九扯开餐巾推开椅子就往外面跑。
「跟上去照顾好九小姐,看看贺晞丫头那边有什么需要的!」老爷子立刻说。
胃溃疡不算什么大病,但伤在胃上难免不让人担心,何况胃溃疡进一步恶化成胃癌也是有可能的。贺九不敢大意,在失去一个母亲和随时将失去父亲的恐慌下,她对贺晞的重视可想而知。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钱赚得完吗?」贺九坐在病床边,看着贺晞苍白的神色忍不住
掉泪。
「我这没出息的妹妹,别哭了!」贺晞嘴唇泛白,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哪里有平时叱咤商场
的女强人样子呢。
「大姐!」一个粗噶的孩子气的男声推门而入。
贺九擦了擦眼泪往后望去,「绥之来了啊......」
贺绥之已是半大的男子汉,他穿着棒球服提着大大的书包,满脸汗水的站在病房的中间。
「你这是从哪里过来的?」贺晞问他。
绥之挠挠头,「大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你好像有事!逃课了吧?说!又在哪里鬼混去了!」贺晞一眼洞穿,声色严厉的说。
贺九赶忙说:「你别生气,绥之他一直很乖,你别对他太严厉了!」
绥之撅着嘴凑到姐姐的病床前,说:「大姐,你就是太操心了才会生病的,你别顾我和九姐,我俩好着呢!」
「你俩好个屁!一个两个不让我省心,现在我自己的身体又不争气,早晚得被气死了......」贺
晞闭着眼睛狠狠道。
「乱说什么呀,地球离了你照转,你能不能别背这么重的包袱?」贺九难得严厉的说。
「地球是离了我照转,可方盛离了我还运转吗?」贺晞突然睁开眼睛,「现在是关键阶段,方盛
以后在s市究竟是什么地位就靠这一次了.....如今内外交困,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
哎,跟你们说了也白说.....」
「怎么是白说呢?九姐不是人吗?让她先去顶着呗!」绥之不以为然的说。
贺晞怒:「你还是人呢,那你能不能少让我操心一点!你九姐会绣花会画画会烹茶,可她会不会管理公司你还不知道吗?!」
绥之说:「不是还有你在吗?九姐在明,你在暗,你俩双剑合璧呀!」
贺九伸手跨过病床拍他脑袋,「尽想些损招,回学校读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