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小玉飞快跑出来跪下,说道:「方才在正院里时,如意姑娘说有些不舒服,奴婢说去请二爷,二奶奶不让,自己随我们回来了。又让小玉去请大夫,然后奴婢见姑娘捂着肠胃处,只怕是早上饿着了,所以就下去给姑娘热汤。哪知道奴婢才到房门外,就听姑娘在屋里惨叫,然后就听几阵声响,奴婢觉得不对,回来后就见姑娘躺在地上了。身子底下全是血,二奶奶手上也是血!」
定北王迅速往何毓华手上望去,果然见她五指上儘是血迹!
其实血抹在门框上,她在惊吓之下,就是不摸上手,身上也难免落上印记的,何毓华这罪证,轻易逃不过去。
但是,如今人已经被撞昏迷了,地上的血和她额上的伤都是事实,何毓华手上也有血,在她确实谋杀过莫姨娘的孩子之后,谁还会相信她是无辜的?
这次用不着祈允靖说什么,定北王也真真是暴怒了,梅氏的脸色也难看了,何毓华颤抖着,苍白着脸看着他们每一个,忽而一骨碌站起来,歇斯底里吼道:「我没有碰她!我没有碰她!是她自己滚下去的!是她们合伙在陷害我!」
「你闭嘴!」
祈允靖从屋里衝出来,又狠甩了她几巴掌,红着眼瞪向她,面目因怒恨而变得狰狞:「你没有碰她,她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a拿自己腹中的孩子开玩笑?!你害死了我一个孩子还不够,还要再害死我一个,你是不是存心让我绝后,是不是?!」
他双手扼住她脖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眼见着她已经两眼番白,定北王走上前将祈允靖拽开,喝道:「够了!」
何毓华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两眼大睁着,浑身的颤栗愈加明显而难以控制。
「二爷,如意到底怎么样了?」
一院子凝滞气氛下,琉璃忽然轻声开口了。
祈允靖狠瞪着何毓华,声音自牙缝里挤出来:「大夫说,孩子没了!」
「又没了?」
琉璃加重了这个「又」字音,长长嘆了口气。
恰巧许大夫已经拎着医箱出来,对着祈允靖拱手道:「所幸大人无妨,小的开了几副药。二爷与姑娘都还年轻,怀子嗣的机会还多的是,还二爷和王爷夫人节哀。」
定北王皱眉挥挥手,让吴忠带他下去了。
琉璃使了个眼色,月桂于是也随后出了去。
何毓华怔怔地坐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头髮衣裳已被汗水浸得透湿。忽然她把目光猛地转向琉璃,如疯了一般扑上来,双手扑向她身上,口里嘶吼道:「是你,一定是你!」
如今等閒人岂能近得了琉璃的身?她才扑到半路,就已经被叶同毫不犹豫地击了两拳过来,而叶同拳头还没到她身上,斜空里又飞出一脚,正击在她腹上。
祈允灏不知几时也已经过来了,这一踹过去,便就负手冷下了脸:「我的人,岂是你能碰的?」
何毓华方才受了祈允靖那几踹,早已经受了重伤,腹部那里都疼出冷汗来了,这会子哪里还经得祈允灏这一踹?顿时张口噗出两口血,抽搐着身子倒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了。
莫姨娘冷笑了声,「这种人若是还留在王府,只怕王府将来也别想有小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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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仇人下场
祈允靖忍无可忍,吼道:「去把何家的人请来!连她的东西一起把她接回去!」
让何府来接东西和人,岂不就是休她的意思了。
定北王哼了声,算是默认了。
「不!」
何毓华哀嚎着,十指紧抠着地面,双眼闪现出绝望。
梅氏见他这般,忙道:「今儿有客人在,要接也改日接!」
何毓华若是这会子走了,二房可就没有了当家主母,而且短时间里也不会有新主母上门。没有主母,梅氏就找不到可以跟她联手对付长房的人,何毓华再狠毒,至少她对琉璃的仇是无法消去的。衝着这一点,梅氏虽然也容忍不了她连杀她两个孙子,可是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见不得光的目的,也不能不先容忍下去。留下她来,说不定还可以借她的手把琉璃肚子里的孩子除去,不是吗?
琉璃哪里会不懂她的心思?要不然又怎么会偏选在今日让如意动手。
「若按夫人的意思,当着这么多人面,宽恕这种人就对王府的声誉有利么?她害死的可是二爷的两个孩子,也是夫人的亲孙子。方才还想害我的孩子才着——论起来我们将军不是夫人亲生的,您不顾我们这一支死活也就算了,连自己亲儿子的骨肉都不顾,这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她叉着腰冲梅氏面前一指,口里连珠炮似的数落。梅氏被指的面红耳赤,偏还做不得声。
祈允靖在她阻拦他的时候,就已经不忿了,这时被琉璃一说,也就沉着脸冲梅氏道:「夫人这么护着她,莫非是成心要逼死儿子?」
梅氏脸白了,忙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好了!别吵了!」定北王扬手喝道,瞪了眼地上死咬着下唇的何毓华,说道:「都闹到死人的地步了,客人们难道还不知道吗?这样的人再留在府里。将来谁还敢上门当你儿媳妇!真是越老越蠢了!就按老二说的,把她的东西清出来,让何府的人即刻把她接走!」
梅氏顿时臊得无地自容,哇地一声哭起来,定北王不予理会,阔步走了。
祈允靖迫不及待地进去写休书。
等梅氏抽抽答答被扶走了,祈允灏才负着手,看一眼琉璃,扬下巴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