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长安血月,满城的鲜血映红了天际!
背负一代贤名的皇子,死了!
自少是便名震长安,被世人誉为穆天河下第一人的江云渺,也死了!
自神女降世,便忠心护主的神将府,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当年的那个夜晚,发生了太多血腥与黑暗的故事。
此际,陈瑾婷的脸上,透着一股深沉的惨白之色,皇权争夺,自古便是最惨烈的事情,手足相残,自相残杀,远比外敌来的更狠戾。
这时候,陈瑾婷看着眼前的画卷,看着画中的人儿,那时候多好啊。
生活每天都充满了阳光和快乐的事情,什么烦恼都没有,偶尔自己的夫君约上了江云渺夫妇,在长安城外肆意纵马,看山、看水。
可是,美好的事情似乎总是稍纵即逝,在经历了那个夜晚之后,陈瑾婷的生活,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回想起十几年来的逃亡生活,陈瑾婷突然感到自己好累啊,每个夜晚陈瑾婷都害怕突然自黑暗中出现一把明晃晃的刀,刺向了年幼的李思凯。
其实,自夫君死去后,陈瑾婷早已对生活失去了希望,若不是当时还怀着夫君的血脉,也许当年,陈瑾婷便早已随着夫君一起去了。
此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的一阵脚步声,许是战锋与李思凯回来了。
陈瑾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江轩手中的画卷递给了江轩道:“这幅画,就送给你吧。留在身边,也是个念想。”
说罢后,陈瑾婷起身向屋外走去,江轩同样视如珍宝般的江轩画卷小心的收在了怀中。
转身,跟在陈瑾婷的身后,走出了小院。
此际,战锋与李思凯已然站在了院子了,在他们身边站着一脸激动的魏长生。
看到江轩出来,魏长生疾步的走到了江轩的近前,一把就抓住了江轩的肩膀,认真的上下打量着。
许久后,却见魏长生颤抖着声音道:“你真的是小少爷么?”
“魏先生,你这是?”看到魏长生的模样,江轩狐疑的问道。
“你真的是小少爷么?”魏长生并没有理会江轩的问话,而是依旧执着的问道。
“魏先生,我是江轩。我父亲正是江云渺。”江轩看着魏长生的神色,认真的回答的道。
“少爷啊!你真的是少爷么?还好,还好,老天爷还没有瞎,你还活着,活着啊。”
说话见,魏长生顿时老泪纵横,一把就把江轩抱在了怀里,放声痛哭。
“魏先生,魏先生!您,这是怎么了?”江轩不明所以的看着痛苦不止的魏长生,惊愕的问道。
看着魏长生的模样,陈瑾婷的眼中不由得再次泛起了泪花,缓步走到近前后道:“魏先生,你也不要过去激动了,如今江氏有后,您老应该高兴不是么?”
“高兴!高兴!老爷能有你这样的儿子,肯定会更高兴的。”说话间,魏长生直起了身子,看着江轩道。
江轩闻言,不明所以的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陈瑾婷,眼中尽是疑惑的神色。
陈瑾婷看到江轩的模样,柔声说道:“魏先生本就是江府的门客,少年时游历江湖,被江氏所救,一直便生活在江府,自幼看着你长大的。”
江轩闻言,猛然抬头,看着魏长生道:“魏先生,那您认识福伯么?”
“江福?他还活着?”魏长生闻言当即一惊,一把抓住了江轩的肩膀,急切的问道。
“活着!现在在穆王爷的王府里,活的好好的呢。”江轩笑了笑,对魏长生道。
偶然之间,得到了故人的消息,魏长生的心中一阵激动,自当年离开长安后,魏长生得到的尽是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今天竟然听到了江府内还有活着的人,心中怎么能不激动。
“哈哈哈哈!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神将府的老人,本就没剩下多少,原来老江福还活着啊,真好!真好啊!”魏长生听到了江轩的话,神情激动的对江轩絮叨着。
故人相见,难免热情寒暄一番,人不能总是沉寂在过往的伤痛之中,未来的生活必定还要继续。
陈瑾婷在厨房忙叨了一个下午,一桌丰盛的饭菜便摆在了桌上。
别看战锋那日里骂方怀中的时候,张嘴就来,可是平日倒是个少言寡语的人。
在得知了江轩的身份后,战锋总是带着一丝特殊的眼神看着江轩。
饭桌上,陈瑾婷与魏长生不断询问着江轩的过往,似乎很想了解江轩在过去的这些年了,究竟经历了什么。
战锋坐在江轩的对面,沉默许久后,端起了桌上的酒碗对江轩道:“来,江轩,我们喝一个。”
江轩见状,也不迟疑,当即端起了桌上的酒碗,二话不说便一饮而尽。
“哈哈哈!好!”战锋见状,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抬头,一饮而尽。
酒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在酒精的催化之下,似乎能很快打开一个尴尬的局面。
此际,就是这般,几碗酒下肚之后,战锋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也不管江轩是不是能理解,便开始对江轩讲述一些过去的事情。
酒过三巡之后,陈瑾婷与魏长生带着李思凯离开了餐桌,只留下战锋与江轩二人依旧在一碗一碗的灌着烈酒。
在战锋自说自话之间,江轩得知了他的身份。
云麾将军江云渺座下,先锋将战锋,后被七皇子看中,入得王府,做了王府的护卫总领。
曾经,战锋跟随江云渺驰骋沙场,纵马天下;
曾经,他也豪情壮志,欲为大唐开疆扩土,屠尽妖魔;
可是如今,在这南疆边塞的小城之中,一招不慎,身重剧毒,若不是江轩机缘巧合的来到这里,只怕自己早就死了。
可即便如此,一身修为也是损失过半,有时候战锋似乎感觉到自己连枪都端不稳了。
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