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果然没有了。
次日要给黎凝过生日,秦纵和阮肆到她家时,孔家宝就将两人拽进卫生间里。
「干嘛。」阮肆拽回T恤,早上才凹好的造型这会儿也不能乱,他对着镜子问,「你要在这对着我俩彩排一下表白?」
「滚犊子。」孔家宝鄙视,「就你还想听我的肺腑感言?我只说给黎凝听。陈麟昨天进去了你知道吗?」
「进去了?」阮肆一怔,「哪儿去了?」
「局子里啊。」孔家宝搓着手,「说是因为携带大麻烟,在烈焰里当场给逮着了。他还真敢干,查他之前还堵过人家初中生进行勒索,威胁人家拿了几千块。不过最严重的还是大麻烟,有人举报他往学校里也卖过。」
「啊,」阮肆笑了,「这突击检查来得真是……你从哪儿听的?」
「学校贴吧微博都刷爆了。」孔家宝说,「你知道他那脾气,剃头纹身旷课打架,政教处一直想把他弄出去,这次是正撞枪口上了。」
「不是,」阮肆奇怪地回头,「他缺钱吗?至于趟这水。」
「缺吧。」孔家宝掏出手机划了几下,「贴吧里有人说他还养了个自发的小乐队,花销都是他出。他玩吉他这事他爸一直没同意,没钱就铤而走险。啧,原来也是个为理想献身走上歪路的小青年。」
阮肆没理孔家宝的感慨,因为秦纵从后边靠过来,挤着他在洗手池边,对镜子说,「你站得近,给开个水?」
「怎么不直接让我给洗啊。」阮肆开了水。
秦纵从后边绕过手,笑道,「那赶紧,抓紧时间。」
「靠。」孔家宝在边上哆嗦,「这姿势跟铁达尼号似的,黏不死你俩!」
「铁达尼号。」阮肆展开双臂,「这才是正确姿势。」
「神经病。」孔家宝骂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隻表里如一的傻白甜纵。
第19章 生日
黎凝请的人不多,都是老相识,绕餐桌一圈正好不多不少。准备的是火锅,肉卷菜蔬水果凉菜摆满了桌面,辅佐的是凉茶和橙汁,大家全凭自己喜好选择。持续涮肉的痛快劲一上来,气氛想不热烈都难。
秦纵开了罐凉茶,听人閒聊。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隔间里的钢琴,知道黎凝这些年一直没间断练习。
「宝宝打算什么时候开口,」秦纵问,「散了之后?」
「原本定在吹蜡烛的时候。」阮肆说,「又担心黎凝尴尬,就改到了散场。」
「请示领导。」秦纵笑,「我们到时候站哪儿?」
「二十米之外,孔家宝的安全范围。」阮肆看他,「要真成了,黄金孤狼组织可就得託付给你了。」
「那真是寂寞。」秦纵看夏婧在阮肆另一边,偏头对阮肆道,「今晚要送夏婧吗?」
「当然得送。」阮肆说,「前几天事多,一直没怎么和她说上话,今天怎么说也得送到她家楼下。」
「拜託你把持住。」秦纵说。
「正经人。」阮肆看他,认真地说,「我对姑娘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儿吗?」
「没干过。」秦纵嘆气,「都干在我身上了。」
阮肆被橙汁给呛着,「你这小火车开得越来越奔放了。」
「一般一般。」秦纵给他抽了纸巾,「那我在哪儿等?」
「不等了。」阮肆折上纸巾,「一块走。」
「不想一块走。」秦纵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不想一块走,」阮肆指了指肩膀,「那我背着你回去吗?」
「路灯够亮了。」秦纵说,「就不需要再来个灯泡了吧?我先回,体贴你澎湃的恋爱欣喜。」
「不行。」阮肆记着陈麟那事,就怕离了人,回去一看他又跟人干了一架,「我谢谢你体贴,但今晚不需要。」
「非得秀给我看?」秦纵低头对他露了点委屈,「单身狗也有尊严。」
「这么说吧。」阮肆说,「我送她回了家,自个再往回走,路上独自遇着什么变态杀人狂,你可靠的髮小就跟你生死永别了。」
「等等。」秦纵说,「咱家跟她家就隔了两栋楼,五分钟的路程,你绕个弯我趴阳台上都能看得见。」
「啊,」阮肆自己先笑出来,「就五分钟怎么地吧。」说完又「啧」地坐直身,「你是不是经常趴阳台上看我?摸得挺熟啊。」
「可不是。」秦纵轻弹了下空罐,「时刻操心变态杀人狂会尾随我可靠的髮小,能不趴着看吗。」
「慌。」阮肆抱肩,「偷窥我多少次了?」
「也就百十来次吧。」秦纵谦虚道,「不多,挺克制的。」
阮肆:「……」
孔家宝把字条背了很多遍,等唱生日歌的时候还是虚得慌。他顺着胸口对阮肆嘱咐,「一会儿我要不行了,你记得把我背回去。」
「就那几句话。」阮肆说,「来,背一遍给我听听。」
「黎凝。」孔家宝咽了咽唾液,端着广播腔抑扬顿挫地说,「我,一位深深迷恋你的少年,在今夜唐突而来,只为……」
「这谁写的词?」阮肆乐不可支,「这词真是……你就这么对黎凝说?」
「嗯啊。」孔家宝擦汗,「背了老半天了。这词是我写的,倾注了我的全部爱意,是不是特真诚,特动人。」
「特缺心眼。」阮肆说,「一会儿别磕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