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床洗漱。」秦纵掀开被子,「今天要报名吧。」
「请个假。」阮肆烦道,「就说我在路上被人劫了,老师体谅一下。」
秦纵把手机闹铃声调到最大,丢到他枕头边,立刻蒙上被子。那闹铃声轰得阮肆一骨碌爬起来,暴怒地滑掉,把秦纵摁床上一顿揍。
「别打!」秦纵被手被扣在后腰,挣扎着仰头,「罚点别的?比如亲一下?」
「我亲你个头。」阮肆冷笑。
「那也行。」秦纵说,「来吧。」
阮肆给他一脑门,撞得他「卧槽」一声眼冒金星。等阮肆洗漱完,两个人下楼取车,准备先顺路吃个油条再去学校。
阮肆蹬车的时候才发现耳钉忘取了,他随着风晃了晃头,问秦纵:「昨天我带耳钉过去了吗?我怎么没记得了。」
「上上回的还在,你早忘外婆家去了。」秦纵说。
阮肆骑了一会儿,奇怪地问,「我怎么越蹬越累?」
「因为我腿拖地上了。」秦纵伸着腿,非常遗憾地说。
阮肆:「……」
「你腿一米八吗?」阮肆气笑,「还能拖地上?你平时上楼怎么不直接从阳台跨进去?」
「我俩换下位置。」秦纵说,「快一点。」
于是两个人换了位置。
「驾!」阮肆拍他后腰,「跑快点秦花花。」
「我靠你还记得这名。」秦纵蹬骑车,「让你体验一下真正腿长的人车速有多快。」
「啊行。」阮肆说,「求求你让我赶紧体验一下。」
「先抱好,安全第一。」秦纵抓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阮肆鬆开,「这么多人看着呢!神他妈的偶像剧,还抱腰——卧槽!」
秦纵一个加速衝出溜溜坡,飞一般的飙出去,风吹得阮肆透心凉!他紧紧抱住秦纵的腰,吶喊着:「卧槽!」
「下回要你抱,」秦纵笑,「你就别废话的快抱。」
「你专心点行不行!」阮肆在风里喊,「咱俩得小命都在你手上了!」
自行车猛衝进减速带,「咣当咣当」地颠得两个人跟坐弹簧似的。
「秦纵,」阮肆喊,「你可别早早学驾照,我还想活几年。」
秦纵:「……」
两个人颠到怀疑人生,幸好早上没吃东西,不然这一路都吐完了。赶着早餐摊还剩最后那点存货的时候到达,一人三根油条,再加豆浆一杯,吃完立刻进学校,又是踩着点坐下。
后边的孔家宝夸张地捏着鼻子,「您这一身油条味。我说了多少次了,那家用的油不干净,你怎么还去啊。」
「门口就那一家,其他的赶不及。」阮肆闻了闻自己,「我怎么没闻着味?」
「你那反应能闻出来就怪了。」孔家宝伸颈,「今天老师们都忙着在学校开会,没什么人管。你让我见识见识你那新手机。」
阮肆从兜里掏出来扔给他,「你把陈麟那照片传过来。」
「我给你传过去,自己这儿再留一份,以免那小子气急把你手机给砸了,还得费功夫再找。」孔家宝接过去问,「有锁没……哎呦我的天吶。」他用小岳岳的语气喊,「你至不至于啊!锁屏是秦纵,桌面是秦纵,点开相册,哇靠我都没眼看了!」
阮肆翻手抢回手机,点开一看,还真是满世界的秦纵。这不是他拍的,昨晚还没有呢!
衬衫款秦纵、T恤款秦纵、笑的秦纵、没表情的秦纵。仰着拍的、俯着拍的,各种角度。还有一张是他自己睡得只露了小半张脸,颊边被人比划了个「V」,和着窗帘透下来的阴影,特别清晰。
神经……还他妈的挺帅。
「我才发现你是个痴汉啊肆儿,你拍这么多秦纵干嘛?」孔家宝压低声音,「留着撸啊混蛋?」
「跟你说也没用,」阮肆扣书在脸上挡住阳光,用非常平静只漏了一点炫耀的语气说,「我这是练技术。情侣的苦恼你怎么会懂?」
孔家宝受伤地捂着胸口,艰难地说,「那你,为什么还他妈的设成背景……」
「我就想随时都看见他。」阮肆拿下书,转头问孔家宝:「有什么问题吗?」
孔家宝:「……妈的基佬!」
早上没见着几个老师,一直都是自习课。阮肆架着书,给秦纵发了条消息。
幼不幼稚啊,一大早干嘛呢。
估计秦纵那边也没老师,很快就回復。
秦纵大礼包,特惊喜吧?
惊喜到腿软。
另带阮肆熟睡表情包。先生您要吗?
卧槽!
阮肆发了一隻缓慢行走的羊驼。
秦纵回了个搞事情的表情。
两个人就隔着楼层,一直閒扯,靠表情包对话也不觉得无聊。一晃到了中午,阮肆收了手机,准备跟孔家宝一块去吃饭。秦纵那边收拾了下数学草稿,和孔家钰一起出门。他才下楼,就在楼梯口遇见陈麟。
钢寸没剃,根根直立。颈边的纹身秦纵这次才看清楚,是「Never say die」。陈麟的目光依然阴郁凶狠且桀骜难驯,盯着人的时候显得非常不友好。他跟秦纵正面对上,两个人都停了脚步,谁也没让开位置。
「你他妈不知道吗,」陈麟说,「好狗不挡道。」
「我倒是听说过另一句。」秦纵目光微抬。他这个假期没白干活,个头比之前更高,还没测量,但看得出长得非常快。阮肆比划着名猜测,应该已经从一米七八突破到一米八以上了。他还站在台阶上,比陈麟彻底高出半个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