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当然乐得热闹,听好友这样问顿时精神百倍,脑海闪现九大酷刑十八般折磨,在凤萧耳边这般这般那般那般一通说,柳七爷脸色都青了,他当然知道凤萧这群人绝不主动惹别人,可是这样扮演受害者角色干坏事也让人吃不消啊!
「凤爷……」他凑上去,凤萧转了个方向背对他听陆沉说话。
「凤大爷……」他换了个方向再凑过去,凤萧和陆沉说得正起兴,一拍掌再转到背对他。
柳七爷心一横,指着外甥怒喝道:「混帐东西,被一个女子打成这样子,还不滚回去,在这里丢人现眼?!」
黄老虎人是傻了些,但这「生死关头」也有了些脑子,顿时哀嚎一声抱住了裤裆,「嗷,疼,扶我回去……」
「慢着……」凤萧悠悠转身,揉着被打的眼,眼尖的人看见他之前捂得是左眼,这会儿又捂着右眼,顿时心下瞭然,他也不在意,管他打的是哪隻眼,反正今日黄老虎是出门没烧香咯!
「你误打了爷的眼睛,爷也不多说什么……但是你当街辱骂爷,涉及到爷的光辉形象,万万不能忍」,他看着黄老虎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脸色,觉得很好玩,尤其是那一下停顿的时候黄老虎长吁一口气又被呛住,实在是有意思,凤萧摇摇头,上下看了看自己的「光辉形象」。
黄老虎和柳七爷被他一停一顿弄得面色百变,最后再见他这副无耻样子,都觉得人生灰暗,黄老虎尤其沮丧,只是低着头道:「你到底想怎样?」
凤萧一拍掌笑道:「就这样吧!爷和陆兄觉得你之前的解决方式很好,就用它了」,他一拍陆沉的肩,陆沉也笑道:「不如就让黄老兄试试小倌馆的床硬不硬?」
……
黄老虎脸色青白怒道:「你欺人太甚!」他要是进了小倌馆,再出来还有什么威信可言?这京西还怎么混?!
凤萧扶额感嘆:「陆兄,他之前是怎么说的来着?」
陆沉立即对戏:「他说敢踹他,他就要把人家姑娘扔到最底层的窑子里,让……」说了一半却顿住,一拍额头恍然道:「原来凤兄还不如他黄老虎厉害?!他被打便如此心狠手辣,凤兄既被打又被骂……连收拾他都不能,凤兄看来也是徒有虚名啊……」
说着稽首便要对柳七爷行礼,嘴里还道:「七爷不如就将我兄弟二人收归麾下,以后我等便也可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柳七爷魂都要被吓掉了,哪敢让他行礼,慌得扑通一下便给他跪下了,「陆大爷凤大爷饶了老小子吧!」这两位一位是威名赫赫的凤将军的嫡长子,一位是从一品宣威将军的次子,哪是他一个太监的干儿子惹得起的?哪怕他干爹再受宠,他也不敢啊!
陆沉当然不是要给他行礼,见柳七爷这么识相,冷哼一声站直了,回头看了那边气咻咻的黄老虎一眼。
这一眼黄老虎立刻就软了腿,盘桓了许久最后咬着牙恨恨道:「扶着爷去醉月居!」
醉月居是他舅舅手底下的小倌馆,在那里没人敢放肆,他就当成去逛小倌馆了!
「慢着……」凤萧又开口了。
黄老虎和柳七爷鼻子都要气歪了,被凤萧这般当街没脸,还是再三打脸,柳七爷也沉不住气了,沉声问道:「不知凤公子还有何不满?」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我还能有什么不满?」凤萧打了个哈哈,然后说道,「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以后再为难她」。
柳七爷当然知道「她」是指谁,气得肺疼也只能忍着,恭敬道:「当然不会再为难那位姑娘,凤爷,醉仙居请?」一边作伸手引路状。
「不用了,今晚我们已经定好地方了,你结帐就好了」,凤萧陆沉甩甩袖子走了,留下满街围观百姓和憋出内伤的柳七爷舅甥二人。
远远传来陆沉的调笑声:「不错啊,还挺为美人儿着想!」
「那是,爷做事从来都贴心,哪像你这糙汉子!」凤萧懒洋洋的说,陆沉脸色一僵,无语地横了他一眼,「听说你要成亲了么?」
「……嗯」凤萧不想提这事,他还打算今晚想办法溜呢,只是身边总有几道视线似有若无投在他身上,让他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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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回了小泽,锦绣在车上的时候面色还有些发白,她看着云瑶轻鬆的神色问道:「小姐您难道都不害怕么?」
「嗯?」云瑶倚在马车内的垫子上,听她这样说抬头看她,这才发现锦绣的脸色还是很难看,「没事了」,她抚了一下锦绣的额发。
「可是小姐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先走?!」锦绣低声说道,「其实今天奴婢应该挡在小姐面前的,可是奴婢居然退缩了,奴婢错了」。
云瑶扶额,细想她为什么就挡在锦绣面前了,「我不是和爹爹学了几招么,你打不过他们的,本来让你去搬救兵的,没想到那几个根本不经打,后来来的又太厉害,就算你找人来也来不及」。
马车驶进了另一条街,速度慢了下来,锦绣恨恨看了看了外面的马车夫一眼,低声说道:「这臭男人,定然是夫人的人,磨磨蹭蹭,我喊他去帮忙,他非说要先把马拴好,结果没来得及去救您」。
云瑶也早就看出来那马车夫之前是在拖延时间,又怎么想不到这个,淡淡一笑,锦绣还想说话,外面传来男子的声音:「哎哎哎,你看这个簪子还不错嘛!」「唔,是不错」。
云瑶听着第二个说话的声音很熟悉,掀帘一看,可不是好久不见的韩寻么!「停一下」
赵林手里拿着一支梅花簪问韩寻:「你不是也要买簪子吗?看看,我觉得这支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