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斜,掉下去。
不算是远的一段路,我也走了很久,没有时间,只知道头上的月亮也倾斜了不少。中在我身上的软骨散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消失它的药效,走到最后,我几乎是神情恍惚了。
小鱼屋橙黄色的还开着,阴暗,和我走出来时没有一点变化,只是屋里的渔夫躺在凉椅上,双手也耷拉着,活像是凶杀现场,不过是平凡人中了软骨散之后,身体机能承受不了,晕倒了而已。
现在一切算是结束了,等会儿天亮了,姑娘还是那个向往着天空与大海,却什么也看不见,心里边善良的平常人。
蹭着天色还没亮,得将她一同搬运回来。
...
我将肩上的百里赦放在床上,也不管他身上到底有多少泥沙了,总之我是实在没有力气去维持他身体的平衡了,现在只得让他自己先休息,脖子上缠绕的明明是白衣襟,现在也是血染成红色。
我记得上次被割伤,姑娘给了我一瓶药粉,外敷止血,内服止痛。
所幸这屋子小,来来回回也只有那几只抽屉,上下翻了翻不仅将药品翻了出来,还翻出来了棉签,酒精,一些基本的医药用品。
想必渔夫在平时出海捕鱼的时候,应该也是没少受这种皮外伤吧。
我以最快的速度,棉签沾酒,将伤口的周围都涂抹了一圈,再撒上药粉,最后缠上绷带,这样应该好了吧。
哎,平时真应该懂一些急救常识,这样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也不至于手足无措吧。
这下,外面的天已是蒙蒙亮了,人都是有私心的,我将百里赦包扎好,这才想到了还躺在外边的姑娘,这时才急急忙忙地感到外边,所幸没有遇到什么歹徒。
这么花容月貌的姑娘要是遇到了一些好色之徒,不直接顺手牵羊了才怪。
背过百里赦之后,姑娘压在我肩上的这点重量根本就不算什么,不过我还是有些许吃力。
现在我动元气,也再也没有感受到她在排斥我了,身上所有的鬼魂应该都被我吸食了吧,不过我还是有一点担心,万一我把她好心背在背上,她忽然冲着我的脖子就是一顿乱啃。
嘶……想想都觉得可怕呀。
不过如果说鬼魂真的没有死绝的话,应该也是很弱很弱的,弱的只够他支配姑娘的指头吧,但也不能完全否定她突然向我袭击的可能,若真是,我的能力现在教训他,也不过像是用手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姐姐,是你吗?”背后传来姑娘弱弱的声音,和刚才那个语气里都是寒气的鬼魂可是大不相同,所以现在是真身,放心了不少。
“嗯。”糟,要是姑娘问起来,为什么我大半夜的背着她在外边走,我该怎么解释啊?
难不成说是带着她出来吹海风?得了吧,姑娘只是瞎了,又不是傻了。
我琢磨着怎样跟她解释,但她只是问了是我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姐姐,我的头好晕啊,我是不是又梦游了?”
我恍然,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对呀,你就是梦游了,我跟着你出来,现在才找到你,将你背回来。”心中窃喜,这孩子简直就是在为我编造谎言,或者说是自己骗自己。
“给你添麻烦了,我下来走吧。”姑娘说着,就在我背上动了动,不过就她刚才的运动量,估计现在身子都是软弱无力的吧,就算是没有中软骨散,估计身子骨也比我软吧,“没事,我不累。”
说不累是假的,但是相比百里赦来说,这简直太轻松了,背百里赦就像是背着五行山,背姑娘,就像是背了一片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