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翘翘的卧室里猛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猛烈得好像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似的。
叶倾心心脏一阵揪紧,忙跑过去。
一推来房门,把周翘翘惊了一下,慌忙的藏了什么东西起来。
看见是叶倾心,她眼神闪过一阵慌乱,笑容有几分僵硬,“心心,你回来了啊。”
叶倾心看见了,却只当没看见。
“妈,你咳得这么严重,要不我迟两天再走,带你换一家医院做个检查?”
周翘翘笑道:“做什么检查?我又没事,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真的。”
“可是,过两天小国也要去学校,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你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行了,快去睡吧,我也乏得厉害。”
“妈……”
“快去睡吧,快去快去!”
周翘翘把叶倾心推出门外,门一关上,她脸上的笑容一垮,走回床边把刚刚藏起来的东西拿出来。
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一张用过的、揉成一团的纸巾,纸巾中间,隐约有深褐色的颜色印出来。
周翘翘将它扔进垃圾桶。
咳意忽然来袭,她弯腰对着垃圾桶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到最后,‘哇’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痰,这次的血,有些多。
医生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已经肺癌晚期了……”
肺癌晚期……
周翘翘眼睛里,忽然蒙了一层死灰的颜色。
她不怕死,甚至早就已经活够了,只是她的孩子……她的小国……
第二天。
周翘翘送叶倾心出门。
宋母和宋久也来了。
叶倾心也没有什么东西带,就背了个双肩包,模样稚嫩,高中生似的。
叶倾国死死揪着她的衣袖不撒手,跟只将要被遗弃的小狗儿似的,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叶倾心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几句,他才不情愿地松开手。
跟众人告了别,叶倾心上了辆三轮车。
她没让景博渊到门口来接,他的车太惹眼了,便跟他约了在T城的汽车站碰面。
到了汽车站,她刚从三轮车上下来,罗封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
叶倾心道谢。
回京城的车,是罗封开的,景博渊跟叶倾心坐在后座。
预计,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京城。
一开始还好,叶倾心精神不错,几个小时之后就不行了,眼皮子直打架,然后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枕在景博渊的大腿上,她赶紧爬起来,却发现他大腿的裤子上,居然有团很可疑的湿痕。
她竟然,在景博渊的腿上睡着了,还淌口水了!
叶倾心只觉得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忙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来,给景博渊擦了擦裤子,“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刚擦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