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晦暗之色,就算是大房什么都不做,临裳郡主也是铁了心要和大房一较高下了,大房避无可避,那就只能迎面而上。
「蕙香......」
蕙香上前低着身子。
......
被议论的临裳郡主惬意地陪着宋婧举子下棋,莹润的黑色棋子夹在两指之间,越发显得手指纤细白嫩。
宋婧一看棋盘,直接扔下一颗棋,翘起红唇,「罢了罢了不下了,连输了十五盘,母亲当真一点也不留情面。」
临裳郡主见宋婧撒娇耍赖,忍不住笑了笑,将棋子扔回棋盒中。
「上场无母女,我若让着你这半吊子棋艺何时才能进步?」临裳郡主接过丫鬟递来的干净帕子擦了擦手,伸手越过棋盘,宠溺的对着宋婧的鼻尖点了点。
「你瞧从一开始的片甲不留,全军覆没,到现在的十余子,不就是进步么?」
宋婧撇撇嘴,绕过棋盘坐在临裳郡主身旁,撒娇的攀上了临裳郡主的胳膊,「女儿就是再厉害也比不过母亲稳操胜券。」
临裳郡主爱煞了宋婧的这副模样,恨不得将天底下最好的都捧到宋婧面前。
「日后婧儿会比母亲过的幸福快乐。」临裳郡主慈爱的将宋婧额前碎发拢了拢,语气坚定。
宋婧将脑袋靠在临裳郡主肩上,笑的灿烂,「母亲也要快乐才是。」
正说着,弦月凑近临裳郡主身旁,「郡主,大夫人果真派人去查了,刚才许少夫人已经离开了。」
「大姐姐这么快就走了?」宋婧微微诧异,而后瞭然,「也是,许家就快将她挤兑的没了位置,若再不回去,一封休书送上门就晚了。」
临裳郡主点头,「原本你大伯母倒是沉得住气,有宋媛这么一搅和未必就能坐的住了。」
说完临裳郡主瞥了眼弦月,「好好盯着,能打听的也不必瞒着,让她知晓也好。」
弦月应了是。
「母亲,大伯母当真会出手么?」宋婧有些拿捏不准大夫人的意思,大夫人一惯冷静沉稳,做事滴水不漏,在忠毅侯府隐忍了十几年,三夫人于氏在世时也是仗着宋老夫人撑腰,大夫人避其锋芒不与计较,但大夫人也从未在三夫人手里吃大亏。
临裳郡主嘴角边的笑意微冷,「已经掺合了,由不得她答不答应。」
宋婧点头,「那女儿就等着母亲的好消息了。」
用了晚膳宋婧才回了钟灵院,洗漱后便叫人摆上棋盘,手执棋谱,一点点摸索。
画眉见她认真也未去打搅,只将灯火挑亮,脚步轻盈的退下了。
宋婧撑着下颌,目光紧盯着棋盘,忽然对面坐上一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夹起一粒黑子放入一格,宋婧眼眸乍亮。
「这步走的极好。」
宋婧说着抬眸看了眼对面,只见赵曦笑意盈盈的正看着宋婧呢,宋婧诧异,「表叔怎么来了?」
算算日子好些日子没见到赵曦了。
赵曦反问,「这些日子忙什么呢?」
宋婧神秘地笑了笑,「织了大网捕鱼呢。」
「哦?」赵曦挑眉,饶有兴致的又问,「可有收穫?」
「快收网了。」宋婧笑着一概而过,她相信赵曦肯定都知道了,也就不再多解释。
赵曦轻笑,「表姐若早回来一年半载的,必会将你好好调教,也不至于受了这么多委屈,不过现在也不晚,起码将来嫁了人也能压得住人。」
宋婧似懂非懂的看着赵曦,赵曦抬起下巴,「该你了。」
宋婧回神,捡起一粒子落了下去,赵曦微微蹙眉,宋婧立即收回,「是不是不该下这?」
赵曦点头,「把后方全都控了出来,是要弃了么?」
宋婧这才注意到面前的棋盘,「那我再来一次。」
赵曦也不计较,点了点头,宋婧笑的欢快,似早就忘了对面坐着的是谁,两人之间的隔阂逐渐消除。
两人下了足足两个时辰,只听宋婧不断的懊悔,一次次的悔棋,又重新落下,饶是这样还是没赢一盘。
「越是着急越是乱了分寸,静下心来好好分析分析,同样的错误不可再犯第二次了。」
赵曦倒是有耐心的教着,不紧不慢。
宋婧点点头,「回头我再好好琢磨琢磨。」
赵曦见她略带倦意,站起身,「八月初九是我生辰,记着把礼物准备好。」
宋婧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赵曦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原来大老远的是来要礼物的。」宋婧犯了难,赵曦身份尊贵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呢。
八月初九,宋婧算算日子还有一个多月,还来得及准备。
想了一夜,宋婧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窝微青,画眉也没多问只在宋婧脸上多扑了些粉盖住了。
「小姐,郡主一大早就被侯爷叫走了,到现在还未回来。」画眉低声道。
宋婧蹙眉,「祖父为何找母亲,那父亲呢?」
画眉摇头,「二老爷昨夜未回歇在了六部衙门,已经派人去送信了。」
宋婧眼皮跳了跳,「怕是要出事了,快去随我去瞧瞧。」
宋婧站起身就要去找临裳郡主,弦月正好走来,拦住了宋婧,「小姐不必担心,郡主早已安排妥当了,小姐只管守住了院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