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就跟着女子似的哭哭啼啼,可笑!」
虞子衍是被华阳大长公主宠惯了,素来天不怕地不怕,更不会惧怕宣王妃了,说出的话像针尖儿似的,刺的宣王妃一阵难堪。
「你说什么?」宣王妃冷着脸不悦,不由得拔高了声音,「大长公主是怎么教养你的,这就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虞子衍也怒了,「笑话,我祖母是宗帝一手教养长大,和先帝感情深厚,宣王妃又是以何身份质疑我祖母,质疑宗帝?」
论身份宣王妃见了华阳大长公主还得乖乖行礼呢。
宣王妃冷着脸,瞧着虞子衍态度恶劣,一幅玩世不恭的混帐模样,怒气更深,瞥了眼张夫子。
「德修书院是宗帝一手创建,为的是培养国家栋樑之才,瞧瞧这一个个像什么样子,出言不逊,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也不怕砸了招牌,有损宗帝威名。」
宣王妃眼眸中闪过一抹凌厉,意思很明显,要处置四人。
张夫子闻言立即点点头,正要说话,却听程世澜不紧不慢地开口。
「宣王妃,是宣王世子挑衅在先,若要罚大家一起受罚,否则深究到底,这错未必会落到我们几个头上,再者,若是家里人掺合进来就能以公谋私,回头我立马给家里送封信。」
一句话掐死了张夫子要说的话,张夫子不得不咽下喉咙里的话,这四个人个个不好惹,他哪一个也得罪不起。
「若宣王妃瞧不上德修书院,大可以带着宣王世子离开,这书院可不是宣王府开设的,宣王妃说了可不算。」江澔也忍不住插嘴一句。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宣王妃挤兑的没了话,脸色铁青着,又气又怒,「你们……。」
「母妃。」
忽然门口站着一名男子,男子脸上青青紫紫,走路和一瘸一拐的,目光不悦的瞥了眼身边的书童,书童心虚地低着头。
「这都是男子之间的事,母妃不必过问了,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赵肆换了一身衣裳,除了脸上的伤之外,看上去倒像个翩翩贵公子。
「肆儿,你怎么出来了?」宣王妃忙站起身,赵肆一脸坚定,「母妃趁着天未黑,还是快离开这里吧,我自己的事知道该如何处置。」
「可是肆儿……。」宣王妃还要再说什么,却见赵肆表情冷漠了几分,「母妃,儿子不是个怂包,母亲这么做只会让儿子抬不起头来。」
宣王妃闻言又气又心疼,狠狠瞪了两眼几人,只好道,「罢了,本来也是给你送东西的,既然如此,母妃先走了。」
临走前宣王妃特意看了两眼张夫子,张夫子顿时背脊一凉,弓着身子不敢多言。
不一会走进来一位年纪稍大的老者,杨夫子,几个人见了立即恭敬了不少,将玩世不恭的态度收敛了些。
「你们五个每个人都去后山罚跪至明日清晨!」
虞子衍闻言嘴角抽了抽,对上了杨夫子肃穆的神色,立即乖乖闭上嘴,没好气瞥了眼赵肆,要不是惹来宣王妃,何至于惊动了杨夫子。
杨夫子是德修书院的院师,资历最老,曾亲自给当今圣上授课,还和先帝有不错的交情,手里还有一根戒鞭,可以不分身份贵贱的责罚。
曾有一位世家子弟当众触犯众怒,书院里的夫子拿他没辙,后来搬出了杨夫子,杨夫子二话不说直接撵走了那位世家子弟。
三天后那位世家子弟的族主亲自上书院赔礼道歉,硬是当着众人面差点将惹事的世家子弟活活打死,杨夫子才没计较。
纵然如此,那位族长还是落了个教子不善的名声,明丰帝当场怒骂,贬官三等,以儆效尤。
所以这么多年来无人敢在杨夫子面前放肆,只是杨夫子素来很少过问学院的事,隐有休退之意,所以一般的小打小闹是到不了杨夫子跟前的。
五个人跪在石头上,对面就是飞流直下的瀑布,夜色微凉,时不时的小水滴溅入衣裳里,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几个人咬着牙硬挺着,谁也不愿落人一等。
「哼,告状算什么本事,有本事闯祸还没本事兜着了。」虞子衍脸色冻的发青,牙齿嘎吱嘎吱作响。
赵肆瞥了眼虞子衍,「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至于手段卑劣去告状,等着瞧,这笔帐没完!」
「怕你不成!」虞子衍险些激动地站起身,被程世澜拦住了,这才没了动静。
「日后再有什么谁也不许闹到杨夫子处,如何?」虞子衍挑衅的看了眼赵肆。
赵肆冷冷一哼,「就怕你哭着要去找帮手替你做主,你都不介意,我又怎会怕了。」
这一夜时间对于这几人来说实在太漫长了,又冷又饿,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五个人瑟瑟发抖,谁也没比谁强到哪去。
是以这几日书院消停了不少,紧张的气氛在凝聚,几个人的体力恢復的很快。
这日虞子衍倒霉的被泼了一身染料,气的大吼大叫,有一种要杀人的衝动,找了一圈谁也不承认,偏座位上的赵肆笑的欢愉。
虞子衍紧紧咬着牙,怒瞪着赵肆,「是你?」
赵肆勾唇,脸上挂着邪魅的微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有什么证据?」
「你!」虞子衍顶着一身五颜六色的染料气冲冲地回去。
说来也很奇怪,几个人要给赵肆一个教训,偏偏这货像是提前知道似的,总能轻而易举的躲开,在几个夫子面前乖巧的不像话。
虞子衍气的肺都快炸了,紧紧捉住江澔的衣袖,「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
江澔也被折腾的不轻,大晚上的屋子里全都是耗子,个个都有拳头大小,冒着绿油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