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了吗?」陆璇忽然压低了声音,有些好奇和惊讶。
陆瑕愣了下。
「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元瑜走近凉亭,脸上虽没有带着笑容,也没有愁容满面,语气轻盈反而有些愉快。
元瑜并没有受任何影响,对陆老夫人的关心也只是表面上的,心里很无所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先出手的人又是陆老夫人,怪不得宋婧反击,要怪也只能怪陆老夫人技不如人,手段不够。
元瑜心情不错,她可是看了一出精彩的大戏,没想到宋婧这么聪明,将陆老夫人气的两日没下来床。
陆璇抬眸,「我在想琅华郡主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
元瑜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坐在凳子上,伸手替自己倒了一盏茶,轻抿了小口。
「什么毒不毒的已经不重要了,进门之前琅华郡主身子还好好的,出了门就中毒了,陆家就摆脱不了关係,你们也别多想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日后多加小心谨慎就是了。」
「可是为什么太后娘娘没有替祖母说话,反而惩罚了冷嬷嬷,还让九王爷和琅华郡主儘快成婚?」
陆璇的声音有些闷,她今儿一早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隻最喜欢的茶杯,实在想不通,不是说太后娘娘不喜欢宋婧吗。
陆瑕低着头看着水里的鱼儿,微不可见的嘆息。
元瑜看了眼陆璇,只怕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太后娘娘是陆家女儿不假,可九王爷却姓赵啊,是先帝之子。」
陆璇抿了抿唇,还没理解元瑜的意思,陆瑕扭头看了眼元瑜,扑通一声,不慎将手里的鱼食落入水中,溅起了不小的水花,水下鱼儿已经沸腾了。
陆璇和元瑜都看向了陆瑕。
陆瑕微微笑,「失态了,不过瑜表妹倒是看的通透。」
是啊,赵曦不姓陆,是先帝之子,先帝当初那样防备陆家,赵曦又何曾不是一样的呢,陆家死活与赵曦何干?
元瑜收回神色,「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这个旁观者自然看得清了。」
陆瑕忽然有些心虚的不敢对上元瑜的神色,总觉得元瑜的眼神好像能够看透自己的心里,任何心思都瞒不过元瑜。
「瑜表姐有没有喜欢的人?」陆璇忽然问。
元瑜的手顿住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摇了摇头,「没有,是我不允许自己对不该动心的人动心,那样太辛苦。」
陆璇羡慕的看着元瑜可以无忧无虑,她心气也高,只不过在看见赵曦的那一刻就已经瞬间瓦解了。
一眼注终身,脑子里时时刻刻都是一张容颜。
「那将来呢?」陆瑕紧接着问。
元瑜撑着下颌,一隻手攥着茶杯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自然也不会了,人虽好,却不属于我,与其痛苦挣扎一辈子倒不如狠下心肠,寻觅一个两厢情愿之人。」
「两厢情愿……」陆瑕喃喃着这四个字,然后笑了笑,「可若是还没找到之前就已经动心了,又该如何呢?」
「不属于自己的想也没有用,越是想着惦记着,越是痛苦,不过只是一张皮囊罢了。」
陆瑕听着陷入了沉默,良久才看向了元瑜,「那日看得出瑜表妹和琅华郡主很投缘,相谈甚欢,在瑜表妹眼中琅华郡主又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是啊,那日我也看见了,琅华郡主从一进门就没怎么说话,唯独和瑜表姐你聊得来。」
陆璇显然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
元瑜眯了眯眼,翘起了红唇,「她呀,是个极聪明的女子,也是九王爷心尖子上的人,从九王爷看婧妹妹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陆瑕和陆璇对视一眼,陆璇又问,「极聪明?可是我听闻琅华郡主在临裳郡主没有回来之前,是个性子懦弱,是个丫鬟都敢欺负的女子,若是身边没有临裳郡主的指点,将来未必能在在九王府生存的下去。」
元瑜笑着摇了摇头,「传言只是传言罢了,信不得,有时候生存需要伪装去规避不必要的麻烦,临裳郡主聪慧不假,但不足以改变一个人。」
真正改变宋婧的应该是赵曦才对。
陆瑕听明白了,「所以九王爷始终都不愿意娶廖姑娘也是因为琅华郡主么?」
廖家没有出事之前,谁不知道廖飘滢才是赵曦心尖子上的女子,廖飘滢没出事之前,赵曦是她也不过如此。
难道是为了等宋婧吗?
「若真喜欢又何必让一个弱女子成了众人的靶子呢,自然是在背后偷偷护着了,廖飘滢从始至终都是自作多情,九王爷对婧妹妹才是呵护备至,刚赐婚不久就急着娶进府护着,这样的感情,又有谁能插足的了?」
元瑜很有耐性的劝着,一些话虽然没有明着说,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懂。
因为不在乎,所以可以任由众人对廖飘滢指指点点,即便是廖飘滢狼狈不堪也无动于衷。
因为在乎,所以宋婧不能受半点委屈,哪怕是宣王府乃至陆老夫人也不行,赵曦可以顶着压力排除困难,娶了宋婧入府疼爱。
「成了九王妃,日后谁还敢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更别说拿辈份欺压了。」陆瑕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