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陆璇身子微微颤抖,许久才道,「你说!」
「我要和璇妹妹一起守着母亲的棺椁,不管是陆家也好,还是九王府也好,任何一个与之相关的人都不许插手,我要等大哥回来再做决定,在没有见到大哥之前,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人动我母亲的棺椁,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陆瑕此刻宛若惊弓之鸟,已经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但潜意识里还是听信了元瑜的话,不许任何人靠近棺椁,谁都不行。
「不行!」陆赋想也没想就拒绝,「你大哥还不知何时能回来,你母亲的后事耽搁不得……」
「瑕表妹,爷曾交代,但凡是你做的决定就一定会支持,既然你开口了,身正不怕影儿斜,九王府欠陆斐一个交代,自然是等陆斐回来再做决定是最好不过了,顺带查个清楚!」
宋婧说着和陆赋截然不同的话,此话一出,反而衬的陆赋有几分心虚。
陆瑕点点头,扭头看向了陆赋,陆赋紧紧地抿着唇眼眸斜了眼宋婧,呼吸有些急促。
「既然如此,那就将母亲的棺椁抬去女儿的院子里吧,母亲的后事,往后延长些日子。」
陆瑕怀疑的目光让陆赋很不舒服,陆赋又道,「瑕姐儿,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么做会让陆家名声一扫而光,会让人误会的。」
「怎么会呢,舅母就陆斐一个儿子,亲生儿子都不来送终岂不是陆斐终身的遗憾么,我相信旁人会理解的。」
宋婧一句话堵住了陆赋的嘴,陆斐没回来尽孝,就处理了闵氏的后事,怎么看怎么心虚呢。
陆瑕扶着一旁的柱子缓缓站起来,「就这么定了!」
说着陆瑕立即吩咐信得过的人,将闵氏的棺椁抬走。
陆老夫人三番五次想说什么都被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棺椁被抬走,陆瑕看了眼陆赋,「父亲,从今儿起映雪院不需要任何人探望,女儿会好好守着的,一切等大哥回来再说。」
宋婧一挥手,「这里有几个侍卫会看守在门外,你若是有什么吩咐儘管吩咐,若是没有他们绝不会私闯。」
这哪里是要帮忙,分明就是防备陆赋呢。
陆瑕犹豫了下,陆璇立即点点头,「那就多谢九王妃了。」
陆璇开口陆瑕也没有反驳,算是应了,陆赋略有深意的看着陆璇一眼,这是第二次警告了。
陆璇小脸发白,硬是挺着。
宋婧亲眼将二人送入映雪院,才扭身离开陆家,临走前陆赋对着宋婧投去了一抹极有深意的眼神,十分冷冽。
宋婧上了马车,手心里全是一片细腻的汗,仿佛刚打了一场战,「这个陆赋不是个好对付的,八成就已经怀疑了闵氏。」
画眉点点头,「奴婢打听到了灵山寺的师傅会来陆家超度十日。」
十日,不多不少恰好掐着时间,够巧的。
宋婧陷入了沉思,能拖得住一时,但时间长了就未必会按原计划来了。
「岂有此理,真是越来越嚣张了!」陆老夫人气恼的拍了拍桌子,恨不得挨巴掌的是宋婧才好。
陆赋坐在一旁拧眉,「九王府要对付的人是墨王府,是康家,只是拿陆家做了挡箭牌,康恆的夫人是程老国公的嫡次女,现任程国公的亲妹妹,一发而动全身,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
只是如此一来,陆家和墨王府就成了死敌了。
这才是陆赋最担忧的。
「九王府到底要做什么,一而再的和陆家过意不去,陆家没了,他们有什么颜面面对太后娘娘!」
陆老夫人被气得心肝肺都疼,来之前从未想过赵曦会这样不待见陆家,就是他父皇,先帝也没有这样对待过陆家。
「究竟陆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惹上这么个煞星!」
陆老夫人揉了揉脑袋,昏昏沉沉的,自从来了京都城陆家就没个消停。
陆赋沉默了,从上次面见明肃太后以后,陆赋对明肃太后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一个陆家一个亲生儿子,若真的要选择一个,陆家哪有赵曦的份量重。
再说明肃太后就算想伸手帮忙,这么多次了,根本就没有一次拿捏住赵曦,次次被赵曦牵着鼻子走,而赵曦也根本就不在乎明肃太后的威胁。
所以陆家只能靠自己崛起。
「这件事母亲不必担忧,儿子知道怎么做。」陆赋忙安抚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浑身都提不起来精神,整个人恹恹欲睡,眉宇间化不开的忧愁,刚才被几人气到了。
「真是家门不幸啊,陆家怎么就养了这么多白眼狼呢,一个个胳膊肘往外拐!」
要不是被宋婧激怒,陆老夫人绝饶不了这两人,一对赔钱货!
「还有那个元瑜,两个人之前还很乖巧,自从她来了以后就被带坏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心软留了她一命!」
陆老夫人肠子都快悔青了,越想越生气。
「母亲,您消消气,这些事还有儿子在呢,斐儿回来也查不出什么来,等解决了这件事以后,儿子会亲自教教她们姐妹。」
陆赋忙安抚陆老夫人,陆老夫人闻言脸色才缓和了些。
夜色如墨,陆赋一袭常服从偏门离开,人走后大约半个时辰,映雪院忽然间升起了一道火光闪烁,渐渐的愈演愈烈,转而变成了火光滔天,北风一吹,所到之处宛若稻草一样燃烧。
许是白日里守着时间太长,院子里的奴才大半都昏昏欲睡,还不知情外面发生了什么,直到发现时,已经深陷一片火海之中了。
很快映雪院着火被人发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大喊大叫,惊动了管家,管家立即带着人去灭火。
陆赋是在两个时辰之后才知晓陆家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