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瑜的话让宋婧有些摸不着头脑,晚上窝在赵曦怀里,依旧一头雾水。
赵曦将宋婧的头髮绞干,低着头见小妻子迷惑不解的神色,浅笑,「这种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的,回头等陆斐自己解决。」
「哎,也只好如此了,总觉得有些麻烦。」宋婧揉了揉脑袋,最大的希望就是江沁歌不要掺合进来。
赵曦笑而不语,拍了拍宋婧的脸颊,「发干了,快睡吧。」
宋婧揉了揉小腹,这几日她身子不适,赵曦也不敢折腾她,还会用功给她按摩,大掌紧贴着肚皮暖暖的。
「睡吧。」赵曦低着头亲了亲宋婧白嫩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
宋婧的脑袋靠赵曦怀中,闻着熟悉的香气,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次日,宋婧一睁眼身边却已经没了人影,赵曦早早就出去了,宋婧掀开被子任由画眉伺候梳洗,十个手指头上有几处细小的痕迹。
宋婧这些日子每日都会坐在凉亭中练曲,而且是极难的那种,生怕被旁人看出什么端倪,无法解释指尖上的伤痕。
「王妃,江姑娘回来了!」
宋婧闻言立即一喜,「快让她进来。」
宋婧连早膳也顾不得用了,出了院子让人安顿。
不一会江沁歌的身影出现了,一袭青绿长裙英姿飒爽,手里还攥着一根鞭子,风风火火地赶来。
「这是怎么了,还没进城就赶来了。」江沁歌忙上下打量宋婧,担忧地问,「怎么了,受委屈了?」
宋婧摇摇头,「这不是许久不见面了嘛,想和你聊聊,坐。」
「呼!」江沁歌鬆了口气,毫不客气的端起茶盏猛的灌了一大口,气息渐渐喘匀,「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眼皮一直跳个不停,确实好些日子没见了,秦城的风景极好回头有机会去瞧瞧。」
江沁歌是被江夫人送去了娘家住些日子,没了管束,江沁歌就是一匹脱缰野马,不受控制,整个人都快飞了起来,乐不思蜀,哪还惦记着京都城。
要不是江夫人派人快马加鞭的去接,江沁歌还要多住些日子呢。
宋婧笑了笑,「回头有机会去瞧瞧,长这么大,只在京都层呆过呢。」
「外面的风景可好玩了,依山傍水,不像是京都城条条框框,也不知母亲急着唤我回来什么事。」
江沁歌对秦城是讚不绝口。
宋婧怔了下,看来江沁歌还什么都不知情,宋婧犹豫了一会不知如何开口,两隻手捧着茶盏。
「江姐姐,太后给你赐了门婚事,是望城陆家嫡长孙,说起来此人和九王爷还是表兄弟。」
「咳咳……」江沁歌被噎住了,画眉忙给江沁歌倒了一杯茶,江沁歌来不及说谢谢,猛然灌下一大口才顺过气来。
「什么亲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江沁歌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鬆了手上的糕点,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大半。
「两日前的事,江老夫人和江伯母已经答应了。」宋婧缓缓解释。
江沁歌拧眉,「那太后好端端的为何给我赐婚?」
刚解决了一个不靠谱的定北侯世子,又来一个陆家,早知道还不如不回来呢,江沁歌眉头拧的都快打结了。
「是陆家主动向太后请旨赐婚,点名要的你。」
江沁歌揉了揉眉心,「不应该啊,我和陆家人一个都不认识,也没什么接触,陆家怎么就看中我了呢?」
江沁歌揉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宋婧见状微微鬆了口气,悉心的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包括元瑜。
江沁歌的小脸立即一沉,气急败坏,「我说呢,哪有这么好的事寻上我了,还不是送我去冲喜,好好的一桩姻缘给人拆散了做什么!」
这件事对三个人都不公平,最无辜的就属什么都不知情,还要被拉着填坑的江沁歌了。
「太后拿和亲的事要挟江家,江老夫人和江伯母那么疼你,肯定不愿意让你受委屈,再说抛开了陆家不提,陆斐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比京都城那些贵族子弟不知要强多少倍,江家没有理由不答应。」
「可是陆夫人不是才逝去一个月么,身为儿子连孝都不守了,就这么着急娶媳妇?」
江沁歌撇撇嘴,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陆斐并无好感。
「有些事三言两语跟你说不清,等日后再慢慢跟你细细解释,陆家老夫人病重,又是宫里太后的亲娘,说是先成婚,等日后再行周公之礼,也算是守孝了。」
宋婧想了想还是替陆斐解释两句,这件事由不得陆斐来做决定。
江沁歌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稍稍一动脑筋就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了,单手撑着下颌,「我不想掺合进来,那位元姑娘真是倒霉,有这么一位坏心眼的祖母,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管这些事,不过话说回来了,懿旨已下,驳回了太后的面子,太后送我去和亲怎么办!」
江沁歌可不想嫁入莽荒之地,人生地不熟,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回大雍了,被人欺负了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关是想想就足够不寒而栗的。
「要是陆家能够主动退婚,那就最好不过了。」
江沁歌嘆息,「一回来就有这么多麻烦事,哎……。」
宋婧笑了笑,安慰了江沁歌几句,直到江家派人来催,江沁歌衝着宋婧摆摆手,「我先回去应付着,你说的话我都记着了,大不了我找个人私奔也不会破坏他们两个的,先走一步了,改日得空来找你。」
说着江沁歌如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性子是一如既往的潇洒自如。
「王妃,江姑娘这样深明大义,元姑娘有福气了。」画眉笑嘆,这要是换了旁人,哪里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