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玉有一种执着,否则也不会耽搁了这么多日了。
「王妃帮李大娘见到了李媚儿,芙玉姑娘很感激,自言要报答王妃,王妃不若让芙玉姑娘对江二少爷以身相许?」画眉建议。
「感情之事不可勉强,我若这么做了不是趁人之危么,江二少爷能不能打动芙玉,就看他自个儿,外人是帮不了什么的。」
宋婧说完忽然笑了笑,江敏这些日子隔三差五就去找理由拜访华阳大长公主,一来二去竟也入了华阳大长公主的眼。
「人在外祖母那里,夏侯辰不敢乱来,只要拖过了这几日就能无恙。」
正说着书语忽然急匆匆赶来,「王妃,刚才大长公主府派人来传话,说是芙玉姑娘不告而别。」
「怎么回事?」
书语一一说了,宋婧眼眸微挑陷入了沉思,「快,快去瞧瞧李大娘和淮安伯府的李媚儿可有异样?」
「是,奴婢这就去。」书语点头。
宋婧想来想去芙玉并不是个不告而别的人,若真要离开一定会来九王府道别,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胁迫了,而眼下夏侯辰又恰好在寻找芙玉,除此之外宋婧暂时还想不到别的。
夜色朦胧,宋婧喝了两盏茶,瞥了眼画眉,「去看看江二少爷对此事知不知情!」
「是。」
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一同赶回,书语道,「奴婢去找别院李大娘,屋子里空空如也,桌子上还有一副绣了一半的绣花鞋,应该不是出门了,奴婢后来又去了淮安伯府打探,一个小丫鬟说潋姨娘被淮安伯送人了,天色刚黑的时候就带走了,具体是谁并不知情。」
「王妃,江二少爷那边也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暂时被皇上压住了,抽不开身。」画眉道。
宋婧疑惑,「皇上好端端这么会压着江二少爷?」
「是宫里新来了一批侍卫,皇上将人交给了江二少爷教教规矩。」
宋婧略一想就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了,明丰帝在这个时候出手拖住了江敏,一定是等着江敏出错,而李大娘和李媚儿也一定是在夏侯辰手中,这两个人本就是一丘之貉,必然是查到了些什么。
可惜了,就差那么几日。
不过这也是个信号,明丰帝按耐不住要开始清理赵曦的左右臂膀了。
「芙玉姑娘一定是被人引诱出府的,夏侯辰真够卑鄙的!」
经过江敏的努力,芙玉对江敏已经有了改观,宋婧揉了揉脑袋,无论如何都要将人留下来。
宋婧渐渐冷静下来,陷入了沉思,眼前仿佛就像是一个局一样,迷雾缭绕,稍有不慎可能就一脚踩入了陷阱。
不知为何宋婧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是衝着自己来的。
「夏侯辰如今在何处?」
「在驿站,从皇宫回来以后就直接回去了,再没离开,奴婢已经让人盯紧了驿站。」
「夏侯辰不会那么傻让人捉到把柄,已经栽了好几次跟头了,又怎么会不安排妥善。」
宋婧摇头,既能在眼皮子底下掳走人,说明是费了些心思的,是自己大意了,忽略了李大娘和李媚儿。
宋婧忽然顿住了,「一定是让李媚儿出府和李大娘相见的时候露出了破绽,这么说,九王府被人盯上了!」
除此之外宋婧想不到任何一个破绽,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又是普通百姓,谁会閒来无事盯着一个小老百姓呢。
天色渐亮,宋婧立即让人唤来叶凛,「若是普通的大夫替我把脉,可能察觉异样?」
叶凛知道宋婧问的是什么,便点点头,「药效已过,但凡会些医术的都能察觉。」
「那可有什么法子瞒着脉象?」
叶凛怔了下,有些犹豫,宋婧见状就知道叶凛一定有法子。
「叶先生,眼下情况非常,瞒得住一时瞒不住那些有怀鬼胎的眼,我不能被人捉住把柄,既是有法子,先生不放直言。」
叶凛听闻立即道,「法子是有,只不过此法子有损九王妃的身子,也会牵连九王爷的身子,九王妃三思。」
宋婧怔住了,如今的宋婧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是栓住了赵曦一起,两条命绑在自己的身上,马虎不得。
「属下会儘快调製药量轻的药丸,还请九王妃忍耐几日。」叶凛随后又道。
「如此就有劳叶先生了。」
叶凛离开,宋婧站在廊下吹了会风,陷入了纠结。
整整一个时辰身姿未动,江敏处处帮着赵曦,如今赵曦不在京都城,那就由宋婧来扛住九王府的重担,若连芙玉都保不住,实在愧对江敏。
书语匆匆赶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锦盒,「王妃,这是江大少爷派人送来的,说是对王妃会有些帮助。」
宋婧打开了锦盒,里面有一个白色的瓶子,拔掉了瓶塞一股腥味蔓延,路面流淌着的是嫣红色的血迹。
宋婧一时半会还没想通江澔为何会把此物送来九王府,忽然,宋婧眼眸一亮,「去找叶先生过来。」
很快叶凛折返,宋婧将瓶子递给了叶凛。
叶凛低着头轻嗅,又倒出些放入一个特殊的器皿中,掏出一个小白瓶两者融合,渐渐的血的颜色变成了正红色,远不如之前的浓稠。
「这……」叶凛有些惊喜和意外,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先生,这是何意?」
「这是醉生梦死的解药!」叶凛激动的眼眸乍亮,叶凛手里的那一白瓶是明丰帝的血,极其难得,这些年叶凛不仅再替赵曦找人,也在替明丰帝找人,只不过一直没有收穫。
却不想一年之内又都找到了,简直不可思议。
「是那位的解药!」叶凛的声音有些颤抖,看向了皇宫的方向,「敢问九王妃此血是何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