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珏瞥了眼靖安王世子,「世子可有何妙计找出下毒的人?」
靖安王世子英俊的脸庞顿了顿,要是按照靖安王世子的想法就是直接将这几个人带下去,严刑拷打,一个不留一定会有招认的,靖安王世子触及赵承珏的眼神,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
赵承珏,靖安王世子,还有宁康王世子今年都是同样年纪的公子哥,靖安王府是武将,宁康王府是文职,但两个人都是赵承珏的伴读,事事都以赵承珏为先。
唯有赵承珏十六岁的年纪却是浑身散发着一股老成,板着脸不苟言笑,自带一股摄人心魂的气势。
「即便是我没有主意,但这半人高的萝卜头就能有法子?」靖安王世子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九珠。
九珠哼了哼,仰着头瞪了眼靖安王世子一眼,「我没说谎!」
「哎呦,脾气还不小。」靖安王世子伸手就捏了一把九珠的脸颊,嫩嫩的,越瞧越欢喜,「殿下是从哪找来这么一个小人儿?」
赵承珏瞥了眼靖安王世子的那隻手,眉头微皱。
一旁的卢管家疑惑的看了眼九珠,这丫头除了长得还算招人喜欢,这性子却是倔强的很,怎么一个个都偏袒九珠呢。
「咦……疼……」九珠鼓起了腮帮子,腮帮子都快被人掐肿了,九珠翻了个白眼。
「正事要紧!」赵承珏拉住了靖安王世子的手移开,靖安王世子低着头瞧了眼手腕上的红痕,这下手可不轻吶。
九珠揉了揉腮帮子,不用说肯定留下痕迹了,没好气瞪了眼靖安王世子,生怕靖安王世子再来,九珠连忙躲在了赵承珏的身后,拽了拽赵承珏的衣服,「我从小鼻子就灵敏,一定可以闻出来。」
赵承珏淡淡嗯了一声。
九珠立即蹬蹬进了屋,塌上的宁康王世子脸色发白,身边还有个太医给瞧病,瞧着神色有些虚弱,但幸好并没中毒太深,捡回了一条性命,九珠悄悄进门四处嗅了嗅,很快又跑出门了。
院子里还跪着几个丫鬟,九珠猫着腰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在每个人的身上嗅了嗅,几个丫鬟脸色微变。
九珠看了眼芳华,芳华疑惑的看了眼九珠,「怎么了?」
九珠皱眉,然后看了眼芳华的手,停留了好一会也没离开,芳华脸色微变,紧张不安的看着九珠,「九珠……我是无辜的,你可别害我。」
「芳华姐姐的手指好漂亮。」九珠抓住了芳华的手指,吸了吸鼻子,忽然眼眸一亮,指了指芳华的手,「就是它了!」
芳华脸色惨白。
卢管家下颌一抬,立即让人将芳华控制起来,芳华扭着身子,「殿下,奴婢是无辜的,奴婢绝对不敢谋害殿下,求殿下明鑑。」
赵承珏抿了抿唇。
「小丫头,你凭什么说是这个丫鬟下手的?」靖安王世子笑着看向了九珠,根本就不相信九珠能找到背后那个嫌疑人。
「九珠,枉费我对你这么好,到头来你却要害我,究竟是什么目的?」芳华恶狠狠的瞪了眼九珠,那眼神恨不得将九珠给生吞活剥了。
「芳华姐姐,你手指上染的花汁是紫茉莉,性偏寒,刚才那被极品毛尖也是寒茶,紫茉莉和毛尖两样寒凉之物混合在一起,要是身子偏寒的人喝了,肯定是上吐下泻。」
九珠一本正经的看着芳华纤细的指尖上紫红色的指甲,鲜艷夺目,很漂亮。
芳华愣住了。
「芳华姐姐应该是不小心指尖碰了茶水,那个世子才会有反应,好心肠哥哥,芳华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九珠上前拽了拽赵承珏的衣袖,咧嘴一笑,「那个身子不好的世子,休养几天就没事了,也不算中毒,能不能饶了芳华姐姐?」
赵承珏瞥了眼芳华,芳华又是欣喜又是害怕,「殿下……」
「送去浆洗处吧。」赵承珏瞧着那紫红色的指甲,眉头就忍不住皱着,在赵承珏身边伺候的丫鬟,或多或少都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但赵承珏绝不能容忍。
「殿下?」芳华小脸惨白,跪在地上不肯离开,「殿下,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有心的,还请殿下开恩饶了奴婢一次吧,奴婢以后一定痛改前非,绝不再犯。」
赵承珏瞥了眼卢管家,卢管家立即会意,让两个侍卫堵住了芳华的嘴直接给拖走了,芳华不甘心的看着赵承珏,泪眼婆娑,期盼着赵承珏能够心软,殊不知芳华此时此刻的这一副状态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婆子,毫无美感可言。
「芳华姐姐去了哪里?」九珠抬头问。
「她犯了错,让主子受了伤就应该罚,罚她去洗几天的衣裳。」赵承珏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又瞥了眼地上的几个丫鬟,几个人顿时浑身一凛,犯了错的是芳华,她们也就倖免于难了,可偏偏赵承珏不是这么认为的。
「全都送去庄子上。」
赵承珏一句话就决定了几个人的未来,几个丫鬟连求饶都没来得及,就直接被带走了。
「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吶,竟然这么厉害?」靖安王世子刚才就知道真相了,和九珠说的相差无几,竟真的是紫茉莉花汁的缘故,小小年纪懂的还真不少,靖安王世子底下也有一个和九珠相差不多的庶妹,每日就知扯着嗓子哭嚎,半点也不讨喜。
远不如眼前这位,小小年纪就有一副大人模样,粉雕玉琢的小模样越看月欢喜。
九珠被靖安王世子拽着不撒手,皱着眉,「我师父是大夫,我每天都要帮着师父捣药,学的。」
「哎呀,还有这本事呢。」靖安王世子蹲着身子,忽然又问,「那你又如何得知宁康王世子身子偏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