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移,迈入了钟灵宫,忽然停顿了。
九珠手里拽着一隻风筝,另一隻手提笔写下什么,很自然的就将手里的笔递给了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男子接过挥舞着什么。
从第一眼看见赵承珏开始,唐晔就注意到了这个侍卫,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势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就算是戴着面具,站在魏莘面前,也没有被比下去。
很快风筝飞上了天,唐晔顺着视线看去,只是一首很普通的诗句,只是上面的字迹,不由得让唐晔想起了七年前那个放孔明灯的夜晚,九珠的字是豪迈潇洒的,即便是这么多年来没少练习别的字,但最顺手的还是狂草,一着急一生气随笔就能写出来。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眼前这位侍卫当真就是北缙的太子爷了。
「唐大哥,你怎么在这里?」虞凝儿小脸红扑扑的跑来,看着唐晔,唐晔见她喘的厉害,伸手将虞凝儿鬓角的发别到耳边。
「随便过来瞧瞧,你找公主有事?」
这动作,让虞凝儿身子都僵了下,耳根子更红了,「伊娴郡主昨天跳水溺亡了,我担心伊婉郡主会来公主的麻烦,不放心,所以过来瞧瞧。」
唐晔点头,眼眸依旧是平淡无奇。
「你方才说谁死了?」九珠闻声赶来,满头大汗,两隻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是伊娴郡主,昨夜趁人不备跳河自尽了,今儿早上被村子里河边洗衣裳的村妇瞧见了,报官了才知道是伊娴郡主。」虞凝儿紧咬着唇,「伊娴郡主应该是受不住打击,所以才会自尽了。」
九珠故作一脸恍然,「那也算是保全了突厥的名声了,不过真是奇怪,伊娴郡主如果真的是那种性子刚烈的女子,为何当时不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偏要一个人溜去了河边自尽,怎么瞧着也不像是伊娴郡主的行为,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么。」
虞凝儿眼皮跳了跳,「一开始也许不会,但是这两天城里的流言蜚语太多了,说不定就是伊娴郡主承受不住压力了,所以才会想解脱吧。」
「也有可能是失足落水的,一个人想去僻静一点的地方散散心,不小心失足,或者当场还是想不开,跳了河。」
唐晔语气淡淡,「总不能是谁将一个大活人带走了,推入水里的。」
虞凝儿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对上了唐晔的眼眸,心差点就从嗓子眼跳了出来,但很快唐晔就转移了视线,并没有任何的怀疑,虞凝儿才鬆了口气。
「也说不定是这样。」九珠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再问什么,心里却跟明镜一样,「要做夫妻的人果然是不一样了,心有灵犀的来看望我。」
虞凝儿低着头,耳尖涨红,「只是巧合。」
九珠掩嘴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甚至还有些凉意,两个人并未进门,唐晔找了个藉口离开了,很快虞凝儿也走了。
九珠揉了揉胳膊,「真不愧是要做夫妻的人了,知道袒护了,当初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早知道是这样我才不会挑选她做伴读。」
「有些人是会变的,只是看遇见了什么人什么事,在虞凝儿心里,你的份量显然是不如安阳侯的,你又何必需要她的在乎,你身边还有许多真的在乎你的人,是她不懂珍惜,即便要抢,正大光明就是了,犯不着用这些害人的手段。」
九珠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的没错!」
「我的身份瞒不住了。」赵承珏又开口,九珠立即反条件看向了赵承珏,赵承珏很快又说,「刚才安阳侯就一直在打量我,应该是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你又不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九珠立即拍了拍胸脯,一副出了事我罩着你的姿态,让赵承珏不自觉的笑了笑。
……
「唐大哥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虞凝儿关心的问。
唐晔的面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的确不太好,衝着虞凝儿摇头,「并无什么大碍,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虞凝儿点了点头,却是没有戳破,「最近唐大哥的确很忙,我身边有一个婢女很会熬补汤,唐大哥若是不介意,我就把这个婢女送去安阳侯府吧,给你补补身子。」
唐晔看着虞凝儿,神色幽闪,虞凝儿被看的发虚,手心里都是一层细腻的汗珠。
「凝儿,多谢你。」
这声音很温柔,虞凝儿愣了,然后娇羞的低着头,「唐大哥见外了,我们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倒也是,凝儿,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了,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人去安阳侯府找我吧。」唐晔对着虞凝儿笑,不似以往的疏离,这样的转变让虞凝儿又惊又喜,立即点点头。
唐晔转过身离开,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