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九珠每日都会逼着自己习字,让自己的心慢慢的静下来,可是纸上的字写着写着就偏了,写上了最顺手的狂草,九珠便将纸撕了再重新写,反反覆覆,折腾了好几日才慢慢改了过来。
这日是书院一年一度放孔明灯的日子,人人都在准备着,程紫嫣和虞凝儿各自替九珠准备了一盏孔明灯。
「公主可有什么愿望?」程紫嫣问。
「听说只要将愿望写在了灯上放飞,说不定可以实现。」虞凝儿将东西全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九珠题字
九珠看着一盏大大的灯笼,犹豫了一会,「这灯一定能飘很远吧,说不定还有许多人瞧见。」
虞凝儿和程紫嫣两人不懂九珠的意思,只顺着话说,九珠提着笔犹豫了好几次,又放下了,眼看着四周的人都专心致志的低着头写着什么,九珠却是无从下笔。
程紫嫣很快也写好了,虞凝儿的愿望更是简单,愿母亲温氏能心想事成,诞下嫡子。
「虞二夫人又有了身孕?」九珠探过脑袋看去。
虞凝儿点了点头,就在虞凝儿被选作伴读的时候,温氏情绪有些激动,便找来了大夫瞧,诊出了一个月左右的喜脉。
九珠难得露出笑容,「那是件好事,虞二夫人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温氏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没有给二房留下一个男丁,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再怀上身子,温氏高兴的不行。
「多谢公主吉言。」虞凝儿笑。
天色渐黑,耳边忽然有许多的欢笑声,书院前方的空地上,许多学子提着孔明灯放飞,半空种孔明灯越来越多,就像是一盏小星星一样闪亮,赵暄凑近九珠身边。
「怎么,你没有要许下的愿望吗?」
九珠苦恼了,她什么都不缺,走到哪都是备受尊敬人人追捧,也没有什么要求的事,拿起笔又放下。
「大皇兄写的是什么?」九珠探过脑袋,却被赵暄给拦住了,赵暄二话不说鬆了手让手里的灯放飞了。
九珠跺跺脚,「小气!」
「我有,我有,公主要不要瞧瞧我的?」阮衡阳和江之易凑了上来,将自己的孔明灯大大方方的呈现给了九珠瞧。
九珠顺着视线看去,一个写的金榜题名,一个写的科举第一,九珠掩嘴噗嗤笑了,「平日里不用功,若是指着这个就能考状元,天上的文曲星可都瞧花了眼。」
阮衡阳和江之易小脸一红,有些难为情,阮衡阳压低了声音,「多考两回用功学习,总有机会的,我们虽不如安阳侯那样天资聪慧,勤能补拙啊。」
「就是就是。」江之易点点头,很认同阮衡阳的话。
唐晔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走了过来,看了眼九珠手里的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便将手中的笔递了过去,「既然都准备了,随心写一个吧。」
「那你的呢?」九珠问。
唐晔指了指其中一盏,九珠仰着头看去,那盏灯很快升高根本就看不清写的什么,很快就和其他人的混合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那你写的是什么?」九珠好奇的追问,唐晔抿唇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九珠翘起了红唇,背过了几人低着头写了几个字,几人好奇的探过身子,唐晔却将九珠挡了个严严实实,指着阮衡阳和江之易,「你们二人再不鬆手,一会火该灭了,这愿望就更难实现了。」
两人闻言顿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两隻手高高的举起就将手中的灯放了,不一会两盏灯越升越高,很快就成了星星点点的烛火。
「写好了么?」唐晔问。
九珠鬆了手,这盏灯顺着风飞了,「好了。」
唐晔忍不住抬眸,隐隐约约只看见了及笄两个字,九珠跳起来,伸手捂住唐晔的眼睛,「不许看了,看了就不灵了。」
唐晔被九珠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扶着九珠的身子,生怕九珠站不稳摔倒了,「罢了罢了,没看见,你好好站着。」
九珠这才鬆了口气,却见阮衡阳和江之易蹦高了身子紧盯着自己的那盏灯,小脸微变,忙伸手去捂着两个人的眼睛,气的跺脚,唐晔紧跟在身后,伸手拉着九珠的手。
「他们看不见的,只是逗你呢。」唐晔直到九珠站稳了身子才鬆了手。
「你也小气!」阮衡阳和江之易对着九珠做了个鬼脸,哼了两声,九珠扬起脑袋,「是你们自己要给我看的,怪得了谁?」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又何必遮着藏着。」江之易撇撇嘴,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了视线。
九珠晃了晃脑袋,「要你管!」
江之易摸了摸鼻子,倒是不敢和九珠耍脾气,只哼了哼,低声说了句难怪孟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幸好九珠没有听见,这才饶了江之易。
月色渐浓,九珠看着天色陷入了沉思,耳边的吵闹不觉如耳,九珠心里却是异常的平静。
……
七年后
钟灵宫
芍药手上端着朱红色的托盘进门,只听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嘆息,少女娇俏的声音宛如黄鹂鸟一样清脆悦耳。
「这都做了几身了,瞧的我眼睛都快花了。」
芍药笑,「公主,这是尚宫居最新打造的一批首饰,您过目。」
少女换了一袭浅绯色长裙,站在殿中央的位置,双手张开,任由几个宫女量身,少女顺着视线看去,上前随意的挑选了两支在手里把玩,「尚宫局的手艺倒是越来越精湛了,这枚小凤簪就不赖。」
「若是连公主的眼都入不了,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尚宫局的名声。」
少女微颔首,露出了尖尖的下巴,眉宇之间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