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小七在一边听了想笑,但是又不敢笑。
他这个爷其实总是说一出是一出。
今天是这样子想的,明天就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了。
梁王还是很不放心舒薪的,总是会派人过来询问一番,知道还活着,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更担心三个小孙子。
他到现在还没有见过。
「王爷,朝阳院那边传话过来,说世子妃稍微好些了!」
「真的,可醒来了,吃过东西了没有!」
「已经醒过来了,有没有吃过东西,这点属下不知道,要不属下再去问问!」
「快去问问,仔细问问,问问看三个孩子可还好!」
「是!」
这厢还没有出门,颜倾城亲自带人过来抱契哥儿和滋滋。
「世子妃醒过来吗?」
「回王爷醒来了了,世子妃不是感染了鼠疫,而是中毒了,三个小公子也是!」
「不是鼠疫,那本王可以过去看看吗?」梁王问。
「自然是可以的,柿子也叫我来把契哥儿、滋滋抱过去,还是只会说说话!」
「好好好,这两个孩子都睡了,这就抱走吧!」
梁王和颜倾城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往朝阳院走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心里还是比较紧张的。
毕竟舒薪这次真的是吃了大苦头。
刚刚生下孩子就中了毒,身子肯定是伤着了。
梁王心疼这个儿媳妇,为了龙家,真是委屈她了。
不过作为公爹,他又不能多说什么。
就是给东西,也不能给的太多,免得招人閒话。
只能变着法的给几个孩子。
舒薪确实是争气的,两胎生五个,就是这辈子不生了,也挑不出错来。
舒薪到底还是伤了身子,说了一会儿话,就累的不行,喝了半碗鸡汤,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龙腾看着她又疼又怜。
只能这样子默默的守着她。
三个孩子被奶娘抱了过去,当初这三个奶娘,也是有几分勇气的,在那个时候,也愿意餵这三个孩子奶,不过为家里的孩子要了一笔银子。
龙腾很爽快的给了。
至少这一辈子都吃穿不愁。
三个奶奶都十分的细心和周到,而且这么多天了也没有感染鼠疫,对三个孩子也格外的尽心。
如今得知只是中毒了,也纷纷庆幸当初的选择。
其实那个时候,也没得选择,别说是鼠疫,就是一碗毒药,也得吃下去。
梁王来的时候,见冷流觞主仆还在院子里转悠,忙让人去安排客院。
「不必,我还有些话要跟世子爷说!」冷流觞淡淡出声。
梁王微微颔首。
他现在的心思都在三个孩子上面,契哥儿、滋滋还呼呼的睡着,一岁多的孩子,就算再懂事、再聪慧也都只是个孩子,这会子正睡得欢实,也不知道就要见到多日不见的父母。
龙腾听到脚步声出来,丝菊、丝竹过来抱了两个孩子进屋子,放在舒薪身边。
如今这天不算太冷,但是在屋子里,盖着薄薄的被子还是舒服的。
两个孩子睡在了舒薪身边,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些,熟悉的气息和感觉,让两人往舒薪身边靠了靠,娘三都睡得极其香甜。
梁王去看了三个小孙子,出来的时候便红了眼眶。
那么小小的,他都不敢抱,只能就这样子看着他们睡在摇篮里。
可是这么小的孩子,却遭遇了许多本不属于他们这个时候的灾难,梁王心疼的很。
对龙腾说道,「你安排好了,就过来我书房这边!」
「是!」
梁王红着眼眶走了。
龙腾才招呼冷流觞去客院。
「我说,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冷流觞急问。
「还没!」
龙腾淡淡低语。
「你怎么还没想好,你可是威武大将军,你怎么能没想到,你……」
简直气死人了,他在外面等了半天,这人竟没想好。
「她要坐月子,一下子生了三个孩子,又中了毒,身子弱的很,你觉得她能够长途跋涉跟你去寻找药引?到时候你是要快马加鞭的赶路呢?还是慢慢吞吞的去?」龙腾大声问。
「……」
冷流觞沉默。
这点他没想到。
他又没生过孩子,怎么知道小妇人生了孩子要坐月子。
「你把药草名字还有样子画给我,大概在什么方位,我立即飞鸽传书让人去找,然后让海东青去带回来!」
「……」
冷流觞看着龙腾。
他这个办法确实是极好的,因为海东青速度快,用马车绝对不能比,看着龙腾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他还是小瞧了这个威武大将军。
胆子真真是极大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直言要反了皇帝,又敢在天子脚下血洗忠义侯府。
而他的心里只装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丑成那个样子,他都跟瞎了一样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
那个时候得知她活不了了,想来是疯了吧。
然后理智也没了。
如今得知舒薪只是中毒,还能救,还能活,所以他似乎又成了那个沉稳的威武大将军。
理智、明智、智商都回来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我这就画了图纸给你,还有它的气味,以及入口后是什么味道!」
「嗯!」
龙腾淡淡的应了一声。
进屋子后,冷流觞立即写下,「活死人草,长在死人堆里,淮南阴山附近乱葬岗处沟洞之中,会开淡蓝色的小花,气味微香,入口苦涩,若是可以,最好连泥土也挖点来!」
「……」
龙腾点头。
拿了宣纸就走。
「哎……」冷流觞喊了一声。
龙腾回眸看着冷流觞,「有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还记得我吗?」冷流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