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许静秋实在是拗不过她,只能陪着她一起到了顾笙离所在的病房。
毕竟是傅家,出手就是大方,不管是对谁。
顾笙离住的是高级病房,顾清歌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时候,便想到了自己当时住的病房,跟这个比起来似乎也是差不多的。
她心里略有些苦涩,但还是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少奶奶。」时源站在门口,犹豫地看了她一眼,「您不回去休息吗?」
顾清歌听言,步子一顿,然后看向他:「我妹妹住院了,我这个当姐姐的想来陪陪她,不可以吗?」
听言,时源一开始愣了一下,后来看到她身后的许静秋朝着他挤眉弄眼的,这才明白过来,猛地一拍额头。
「看我这脑子,当然可以啦,少奶奶请进,不过傅少刚才出去了。」
顾清歌点头,朝里面走去。
高级病房里有床有电视,样样都具全,
「他出去做什么了?」
「接电话。」时源老实地回答。
「少奶奶,先坐下来。」许静秋扶着顾清歌在椅子上坐下来,转身又去给她端茶倒水。
顾清歌后背已经湿了一片,都是冷汗。
「少奶奶,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说完,时源就想打自己一耳光。
今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还无脑地跑过来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此刻,时源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没什么。」顾清歌摇头,接过许静秋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几口。
她望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顾笙离,嘴唇和脸都没有血色,看起来并不像是装的。
难道她是真的怀孕了吗?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时间那么精巧,难道真的是傅斯寒的吗?
她不太相信。
「少奶奶您别灰心,傅少心里只有您。」时源忽然说了一句,把顾清歌的眼神吸引了过去。
面对她如此清澈的眼神,时源只能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少奶奶,说出来您恐怕不相信,但是我跟了傅少这么长时间,真的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用心地对待一个女人。您真的是第一个。」
「那她呢?」顾清歌目光落在昏迷的顾笙离身上,抿唇:「他之前一直在心心念念找的人,就是她吗?」
时源一愣,然后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没敢答话。
顾清歌微微一笑,看来跟她猜的也八九不离十了。
「时源。」顾清歌突然轻轻地叫他一声他的名字,把时源叫得心里一阵激盪,耳朵也跟着红了。
「少,少奶奶?您想说什么?」时源像个大男生一样,害羞得不敢看顾清歌的眼睛。
试想一下,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居然在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小女生面前手无足措,那画面多有爱。
「我想知道,傅斯寒为什么要找她?是因为……他们在酒店里一夜春宵过?」
说到一夜春宵这个成语时,顾清歌白皙的脸上飞上两朵红云,她也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怎么脱口而出就变成这样了?
时源明显也没有猜到她会这么说,愣是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声音也有些结巴。
「一,一夜春……宵??」
许静秋也红了脸,在一旁重重地咳着,她看出顾清歌的窘迫,便站出来替她解了围。
「时助理,你脸红干嘛?少奶奶在问你话呢,你倒是赶紧回答呀。」
听言,时源才意识到自己脸红了,赶紧摸了把脸,「谁说我脸红了?」
然后才转向顾清歌,语气还是有些结巴。
「少奶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就回答我是不是吧。」反正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来了,现在也不是她脸红害羞的时候,总得先把事情搞清楚。
时源看着她抿了抿唇,最后点头。
「少奶奶,我……」
「你不愿意说?」
「没有,我只是……」
「你很为难的话,就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时源看着她半晌,终于妥协。
「是!」
听言,顾清歌手里一顿,杯子从她的手中滑落,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时源和许静秋都吓了一跳,「少奶奶?」许静秋跑过去,快速地将杯子收拾起来。
「少奶奶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源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顾笙离,「是顾小姐告诉您的?」
「……」顾清歌将手握紧,抿着唇继续发问:「那天晚上傅斯寒是不是受了伤?」
时源呆愣地点头。
「嗯,是受了伤,我们去锡城办点事,谁知道有人趁我们没带足人手就想对我们下杀手。」
「那……你们知道是谁想对你们下杀手吗?」顾清歌的声音已经隐约有些颤抖,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少奶奶,想对傅少下杀手的人很多,全景城谁不盼着他死?」时源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顾清歌白了脸。
「不过嘛……」时源拐个弯子:「他们都没有这个胆,有想法但不敢行动,傅家他们惹不起的。」
「那……」顾清歌紧张地拧起秀眉:「究竟是谁动的手?」
她需要确认。
「少奶奶,我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傅敬年,少奶奶认识的吧?上次绑架您的那位,就是名义上傅少的叔叔。」
顾清歌当然知道,她上次就在那里看到了傅敬年的手下,正好就是当时来门口质问的那两个人。
所以,依照时源所说的,傅斯寒一直在找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毕竟那天晚上……在房间里的人是她啊。
顾清歌的身子轻轻地颤抖起来,声音低了几分。
「所以……就因为这个,傅斯寒就一直在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