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要过一辈子呢。
顾清歌愣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重重地点头。
「嗯,一辈子。」
不等她动作,傅斯寒已经将手与她的十指紧扣了,顾清歌钻进他的怀里,想到什么,便低声问了一句。
「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人?」
听言,傅斯寒眯起眼睛,眼里光起了寒光:「你现在该想的,不应该是你自己的安全问题么?为什么总是在想他的问题?」
顾清歌轻嘆:「我每次一闭起眼睛,总是觉得内疚,我……」
「你想放了他?」傅斯寒突然问道、
顾清歌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她只是觉得自己欠了他一条命,不希望她因为自己送死。
或许,她是太过心软了。
想到这里,顾清歌咬住下唇,出乎傅斯寒意料地问了一句:「可以么?」
「……」傅斯寒握着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拉了开来,墨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
「你想好了,如果放了他,他以后还会再害人,时源已经查过他的身份,他一直都是做这一行的,你知道有多少人被他送到了僱主手中么?」
顾清歌咬住下唇,那她不管了吗?可她总觉得,蓝枫虽然是个粗暴的人,可却不完全是坏人。
这一行中,他虽然一直在威胁她,如果她乱说话他就会杀了那些人,可是他根本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甚至她几次三番地生病,他都治好了她,也没有伤害那对夫妇。
甚至在那五个大男人半夜闯进酒店的时候,他只是跟他们博斗,并没有要他们的命。
只是到了后来,她被扛走了,他似乎是无心缠斗,整个人身上的戾气被激发,然后弄死了俩个。
其他的三个应该是半残的状态。
想到那天晚上的惊魂,顾清歌还是心有余悸,身体瑟缩了一下,她再一次扎进傅斯寒的怀里。
「对不起,可能……可能是我错了,可我……」
「我知道,他救过你,所以你忍不住心软了,我可以放了他,但是我会报警,至于他的以后会怎么样,就由警察来决定了。」
听到这里,顾清歌似乎也觉得这个办法好,于是点了点头。
「嗯。」
「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醒了我就带你回国,小绿萝还在家中等着你呢。」
「绿萝……」
一提到绿萝,顾清歌的脸色就有些慌张,「这些日子她跟母亲在一块吧?绿萝有没有看到网上的新闻?她……」
「放心,母亲把她保护得很好,比起我们,母亲更不希望她看到这些。」
听到这里,顾清歌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点头。「那就好。」
傅斯寒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面落下一吻,「乖,早点睡。」
她被放置到柔软的床上,脑袋一触及到绵软的枕头,顾清歌的睡意就袭上来了,本来她还想着说什么的,结果眼皮却重得不行了,半睁着眼睛。
「睡吧。」
傅斯寒伸手覆在她的额间,轻抚着她的髮丝,顾清歌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你别走。」
「我不走。」
「我明天醒来,你会不会就不见了?」顾清歌极度没有安全感地问了一句。
傅斯寒听了简直是哭笑不得,但同时又心疼她,索性在她的身侧躺下来,然后低声道:「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你明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
「真的?」此刻的顾清歌躺在那里,就像一个被家人抛弃了然后又被好心人捡回来然后完全失去了安全感的小孩一样,一遍一遍地问着把她捡回家的那个人,她会不会再一次被抛弃?
傅斯寒只觉得心头好像被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片刻他凑上前去,在他的鼻尖和唇上薄吻,「真的,快睡吧,我发誓一直陪着你。」
顾清歌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一刻都没有鬆开,一开始睁着眼睛跟他对视,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眼睛一开一合的,可爱的娇俏的模样看得傅斯寒差点把持不住。
大概是终日疲惫,顾清歌儘管没有安全感,但最后还是抵不过眼皮的沉重,进入了梦乡。
等到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傅斯寒那双温柔的眸子这个时候显露出深沉的颜色来,如被罩了大雾的黑夜一般,如梦如幻。
「好好睡吧,等你醒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今天晚上这一夜,可以说是顾清歌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了,连日来的疲惫被温水洗去之后,又得到了傅斯寒的贴身守护。她入睡时呼吸间全是属于傅斯寒熟悉的气息,让她格外觉得安稳。
所以这一夜顾清歌睡到了大天亮,就连梦里耳边都是傅斯寒炽热的吻和他跟自己说的话,只要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了。
第二天早晨,顾清歌睁开眼睛,满室黑暗,她心中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抓,手空空如也。
没有抓到人,昨天晚上抓住的手此刻也不见了。
顾清歌一颗心瞬间慌了起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导致一阵眩晕,只好扶住了床板,坐在那里好一阵才起身朝外面走去。
见不到傅斯寒,顾清歌整个人都是惊慌失措,根本没有去注意周围是什么环境,只知道一个劲慌张地往外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些日子一直以来都挺淡定的,可是在昨天见过傅斯寒之后,这会儿睁开眼睛见不到,就好像心被掏空了一样。
她脚步踉跄,身形跌跌撞撞地往前。
刚打开门,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额头和鼻子有些发疼,她吃痛地伸手揉着自己的鼻子。
傅斯寒刚打开门,见她慌慌张张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