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清将她抱在怀里,勒紧她的双手,然后终于抢过了她手中的剪刀,一边缓慢地出声道:「知道你为什么会输么?因为你太过心软了,清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说到这里,沈文清又低笑出声:「不过,也正是因为我这么善良,才讨我喜欢。」
说完,沈文清凑到她的耳边,薄唇轻轻地擦着她的耳垂低语:「怎么样?」
顾清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沈文清的触碰对于她来说就好像被蛇或者野兽碰到一般,让她特别抵触,顾清歌挣扎得厉害,而沈文清的手里还拿着剪刀呢,一挣扎,剪刀不小心就划伤了她白皙的手臂。
「你疯了吗?呆会伤了怎么办?」本来这些伤口对沈文清来说没什么,越是出血他就越兴奋,可是看到顾清歌白皙手臂上出现血迹的时候,他忽然觉得眉眼一跳,赶紧将手中的剪刀给扔到很远的地方去。
「放开我。」顾清歌还在奋力地挣扎,虽然她的力气没有沈文清那么大,可是她对着沈文清又抓又挠,整个人可以说是不要命一般地在挣脱。
沈文清看到她的手臂伤了,手腕上又一圈青紫色,还有脚踝处也有伤口,身上只要有露出来的肌肤,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现下她却还这番拼命,让沈文清不禁蹙起了眉,然后出神的这会儿,顾清歌趁机挣开了他的束缚,她迈开步子就朝门外跑。
「拦住她。」沈文清朝门外的人说道,顾清歌跑到门口,就被一人拦住,她想都没想就朝那人的脸上抓去,却被那人握住拳头。
「是我。」
一个压得非常低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顾清歌倏然抬起头来,恰好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是……
「沐沉,还记得我么?」
是他,上次她被沈文清绑了,也是他救的自己。看到他,顾清歌脸上浮现喜色,刚想跟他说话,沐沉单手按在唇边,朝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顾清歌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点了点头。
正好这个时候,沈文清从里头走了出来,沐沉快速开口:「装晕。」
顾清歌是个演员,之前连死人都演过呢,更何只是晕个昏倒,她明白了沐沉的意图之后,又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在这个地方极为信任他。
听了他的话以后,顾清歌立即两眼一翻,身体瘫软无力地朝地上倒去。
而沐沉,也很贴心地扶住了她。^
沈文清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沐沉低下身子,将顾清歌托在怀里。
「沈先生,她晕过去了。」
昏倒的顾清歌看起来安静了许多,被沐沉托着,沈文清刚才情绪也有些激动,这会儿已经收拾好平静下来了,他勾起唇角,缓缓地道:「既然这样,那你就照顾她吧。」
听言,沐沉一愣,但还是听从地点头:「好。」
「照顾好她,别让她有什么损伤,要不然……我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沈文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平和,让人捉摸不透,不熟悉他的人,还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
可沐沉却知道,在这温文的外表下,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黑雾。
「知道,我一定照顾好她,请沈先生放心。」
说完,沐沉直接将顾清歌打横抱了起来,然后转身便走。
一直到拐角之前,沐沉都觉得自己的后背凉凉的,沈文清一直盯着他,直到拐角处,他才收回目光,沈文清的心腹在这个时候拐出来。
「先生,您明明知道……」
「那又怎么样?也只有他,才能让她安静下来,不是么?」
心腹抿唇,表示不赞同:「可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别忘了他有把柄在我手上,他不会轻易放走她的。」
沈文清微微一笑,抬手摸了一下镜片,心腹立即道:「您的手受伤了。」
「去包扎一下吧。」
沐沉这边脚步匆匆地将顾清歌抱到自己的房里,然后一进房间就将她放置在柔软的在床上,转身去将房门给锁好,等他做好这一切再转回来的时候,顾清歌已经坐起身来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顾清歌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是不是想质问我?」出乎意料地,沐沉居然问出了顾清歌心底的疑惑,顾清歌怔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走?」沐沉行至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这件事情很难跟你解释清楚,倒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又来了呢?嗯?」
顾清歌:「……」
他解释不清楚,那又要她怎么解释呢?顾清歌轻嘆一口气,「很难说。」
「是难说,还是他没有把你保护好?」沐沉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他低笑一声:「当年我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可你偏偏喜欢他。」
顾清歌:「……」这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你误会了。」
「你想替他说话?我能理解,毕竟你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无论他做什么,你都可以用无数种说法替他开脱。」
「不是你说的那样!」顾清歌激动地床上站起来:「斯寒不是那样的人,是沈文清设的局中局,利用我们的孩子,把他引走的。」
沐沉低低一笑,敛去眸底的神色:「你看,又在替他开脱了,那不如你来猜猜,这一次,他多久能赶来救你?然后再猜一猜,下次又是什么时候再回来?」
顾清歌:「……你别太过分。」
「我可是救了你。」
顾清歌:「……」
沉默片刻,顾清歌跟他说了句谢谢,然后越过他就朝门边走去,沐沉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抓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