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疼,怎么可能会不难受。
手,无意识的摸上了颈间一块硌手处,顾倾情怔了怔,摸着那个环形状的物什,一时间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拦了辆计程车,她弯腰坐了进去。
「师傅,麻烦去城西郊区墓园。」
「好嘞。」
外公,外婆,妈妈,如果你们还在,那倾倾大抵是不会那么的难受的,只是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
为什么总要抛下我一个人,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
自从顾倾情离开后,凌翎就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宁的,跟了顾总有几个月了,朝夕相处间她也大致了解了顾总的性子,自然知道那些不是顾总会做的事情,但是……
思来想去,放心不下,最后凌翎还是拨通了靳铭琛的电话,等了片刻的功夫,那端终于接通了。
「说。」
男人冰冷的话语吐出,就那么一个字,听得凌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怕他不耐烦,连忙忍着腿打哆嗦的欲望,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
「我本来是想说要和顾总一起的,但是顾总她不同意,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是顾总做的,不过,我看董事长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靳铭琛俊逸的面容上布满了阴沉,「她现在在哪里?」
「不……不知道。」
「行了,我知道了。」
说着,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凌翎这才鬆了口气,一手拍着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的心臟,直觉的小腿依旧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事实证明,以后能少打电话,儘量还是少打电话吧,不然,她这道行不行,估计扛不住。
电话挂断,靳铭琛直接给顾倾情拨了过去,然而,听筒里响起的却是一阵机械化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连续拨了几次都是这样的结局,靳铭琛最后索性拨了傅珧的电话,这次,倒是很快的接通了。
「舅舅。」
「你在医院,」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见你舅妈了吗?她去哪里了?我打电话提示关机了。」
「关机?」怔了怔,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傅珧眉头紧蹙,他沉声道,「她之前来过,但是后来和顾董事长闹得不愉快,就走了,舅舅,你最好去找找她。」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细说,但是心思缜密如靳铭琛,却是顷刻间就明白了,电话挂断,捞起西装外套穿上径直出了办公室。
「徐飒,把车开出来。」好看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面上是一片冷凝,脑海里快速的转动着,想着她有可能会去的地方。
这个该死的小女人,等他找到她了,看他不好好的揍她一顿,竟然还敢关机了!
「是,Boss!」儘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面色难看的厉害,不敢耽误,徐飒连忙率先下楼开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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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郊区墓园。
计程车在宽阔的大马路上缓缓的停了下来,付了打车费,顾倾情从车上下来。
正值天气炎热之际,太阳光照射在身上,温暖至极,然而她的心里却冷得仿佛冬天破了个洞的窗户一样,风呼呼呼的吹着,如坠冰窖一般。
在入口处做了登记,顾倾情顺利的进了墓园,穿梭于一排排的墓碑中央,先是去看了下靳老爷子和老太太,她这才去了姜玥的坟墓,然而,却在看到墓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停下了脚步。
霍叔叔?
丝毫未曾发觉身后有人的存在,霍明轶蹲在墓碑前,与墓碑上的女子平视,微微颤抖着的大手抚上那张黑白照片,将女子绝美的容颜深深的刻入了脑海中。
「玥儿,你真傻,如果早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你定不会和他在一起吧?如果早知道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恐怕也不会走到如今这样!」
身形一僵,顾倾情怔住了。
他是谁?顾泽涛吗?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可惜的是,没有如果啊!玥儿,如果早知道那一年分开会是天人永隔,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但是,人生是没有如果的,」手颤抖着,霍明轶唇畔蠕动,幽深的瞳孔中带着湿意,「如果早知道他是那样的人,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和他在一起。」
「玥儿……」
「霍叔叔,」蓦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她声音平静到不可思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突兀的听到她的声音,霍明轶怔住了,待到起来转过身看到她,明显的,他面上浮现了一丝慌乱,但是却又极好的被他掩饰了起来。
「倾情,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来看看你妈妈,你也是吗?还有,你的脸?」
没有去回答他的话,她固执的追问着,「霍叔叔,你刚刚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倾情……」
「霍叔叔,」打断他的话,顾倾情声线颤抖,眼眸微微泛了红,「我不是傻子,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说,那是事关我妈妈的事情,我有权利知道。」
闻言,霍明轶静默了下来,沉寂了片刻,他嘆气道。
「倾情,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并不好。」
「那是我妈妈的事情,你告诉我让我装糊涂是吗?」失控的大喊出声,她眸色猩红,「什么叫做都是有目的的?什么叫做如果早知道他是那样的人?霍叔叔,你爱我妈妈?你爱我妈妈对吗?」
身影僵住,霍明轶彻底的慌了,他不敢去看她,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沉重的点了点头。
「是,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