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他的话,顾倾情大喊出声,她一手握着锋利的碎片衝着自己的手腕,目光决绝,眼眸猩红,「如果你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划破自己的手腕!裴泽锡,不信的话咱们就看看谁的动作快!你想要你弟弟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别动!」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
心头一窒,脚下沉重的无法迈动分毫,裴泽锡眸色阴沉,浑身紧绷,「好,我不动!你别衝动!」
「裴泽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你胆敢在上前一步,那大不了一起死好了!」眼眸猩红,她浑身紧绷,丝毫不敢鬆懈,「我死了没事,有你弟弟垫背,怎么着也值了!」
「你疯了!」大喊出声,裴泽锡满脸的不敢置信,他死死的盯着她手上的碎片,生怕她一个衝动会划下去。
「我没疯!如果你敢继续刚刚的事情,我就敢划破自己的手腕!」
她眼眸猩红的吓人,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死死的瞪着他,呼吸一滞,知道自己一时情不自禁把她吓坏了,裴泽锡不禁软下了声音。
「好!我道歉,刚刚是我做错了,我道歉,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好吗?」
没有理会他的道歉,顾倾情死死的咬着唇畔,豆大的眼泪划破眼眶,「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啊!」
开口,裴泽锡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当看到她那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下滑的眼泪时,忽然觉得心头烦躁的厉害,双手紧握成拳,他深呼吸了口气,沉声开口。
「好,我出去!」
浑身紧绷着,手依旧死死的握着陶瓷碎片,顾倾情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不会相信一个企图强迫自己的男人,如若他敢做那样的事情,她就敢去死!
伴随着「砰」的一声卧室门关上,顾倾情紧绷着的身子这才鬆懈了下来,然,她仍然不敢扔了那陶瓷碎片,她怕裴泽锡会再次过来。
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滑落,眼前一片模糊,想到靳铭琛,她握着陶瓷碎片的手紧了几分,身子僵硬,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靳铭琛,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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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昏暗迷离的包厢内,一片诡异的寂静。
凌晨了,几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
程伊娜和穆静瑶两个人被送回了江南山水,沙发上,靳铭琛浑身紧绷、眼眸猩红,牧泽枫、邵瑾奕以及司澈,都好不到哪里去,派出去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但是,却丝毫没有消息!
距离顾倾情被人带走,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了,却连哪怕一丁点的头绪都没有,靳铭琛觉得,他真的是要疯了!
在这样下去,他会疯的!
「大哥,」开口打破沉寂,邵瑾奕嗓音沙哑,面色紧绷,「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嫂子,她会没事的!」
靳铭琛没有应声,一旁司澈按灭了手里的香烟,俊逸的面容隐匿在黑暗之中,让人窥探不到他的神色,「如果那人绑走倾情是为了钱,那一定会联繫我们!」
他话音落下,周遭陷入了一片沉寂。
能进入魅的人非富即贵,怎么会缺那么一丁点钱?更何况,已经几个小时了,没有任何人联繫他们,那么,便足以证明不是为了钱!
片刻的沉寂,蓦地,靳铭琛起身,他沉声道,「让人查一下今天来魅的人,都有谁,另外!派人暗地里跟踪着陆烜然,陆安妮入狱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哥,你的意思是……」
「顾氏员工跳楼以及车祸,都有可能和他有关係!」
闻言,牧泽枫忍不住在心底里暗暗低咒一声,妈的,如果真是那样,那他陆烜然可真是个疯子!
可偏生的又不是没可能,谁让那人偏激呢!
有了一丝丝头绪,邵瑾奕也连忙出了包厢吩咐了下去,无论怎么着,有一丝线索那么便要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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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多的天空依旧是黑沉沉的一片,小区安静的长廊里,男人一手搭上门把手,轻轻的一个转动,房门打开,迎接他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眉头微皱,「啪」的一声按下了墙上的灯座开关,瞬间就是一片灯光明亮,在入口处换了拖鞋,待到进入客厅后,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娇小身影时,邵瑾奕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几分。
「怎么睡在这里了?也不怕感冒了!」
大步上前,他欲要打横将穆静瑶给抱起来,然而他刚碰到她,那原本还在睡着的女人登时就惊醒了,迷迷蒙蒙的张口便连忙问道。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不忍看她希翼的眼神,邵瑾奕沉声道,「还没有,别担心,会没事的!」
心『咯噔』一声沉了下去,穆静瑶面色难看了几分,「都怪我!当时我就应该和她一起去的!不然……」
「你和她一起去,只是多一个人被绑走而已!」
咬了咬唇畔,穆静瑶不再开口说话了,她当然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她怎么能不担心?如果当时她也跟着一起去的话,那么这个时候至少还有她陪着。
倾倾,她应当会害怕的吧?
见她面色难看,邵瑾奕嘆了口气,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先回卧室休息去!」
「邵……」
「乖!先回卧室休息,你相信我,会没事的!」
「……」
真的,会没事吧?
自从裴泽锡离开后,顾倾情整个人便保持着浑身紧绷的状态,她甚至不敢动弹一下,双手环膝坐在地上,手里死死的握着那片陶瓷碎片不肯撒手。
天空逐渐的亮堂了起来,即便是有窗帘的遮挡,但是卧室内还是被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