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纹相间的病号服,顾倾情静静地坐在病床上,腰后垫着一个枕头,身形淡薄,面容憔悴,她任由靳铭琛餵着自己喝粥,机械的就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一般。
心头苦涩的厉害,靳铭琛拿着勺子一下又一下的餵着她喝粥,不一会儿一碗粥就喝了一半,拿过纸巾,他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着唇角。
「倾倾,我把林妍交给安易了!」
闻言,顾倾情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应该的!」
林妍伤害了曦曦,那么交给安易来处置,是应该的!即便是她,也不会插手更加没有任何异议的!
「你昨天让祁晟蔺帮你出去的?」
听闻此话,顾倾情身形一僵,旋即恢復如常,「是!是我找他的和他没什么关係,他甚至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我想知道,安易他是怎么处置林妍的!」
拿着勺子的手一抖,粥差点从里面洒出来,好看的眉头紧蹙,靳铭琛沉声道,「你确定要知道?」
不是他不说,而是那种刑法……
「我确定!」
对视上她璀璨闪耀的美眸,靳铭琛在心底里无奈的嘆了口气,好不容易这丫头愿意和他说话了,却是因为别人!
「安易他把林妍和顾娇月母女俩人做成了人彘,砍去四肢,挖去双眼,破坏声带割掉舌头,割掉鼻子,想死却死不了,活着的每分每秒都将会是痛苦不堪的!」
听闻他的叙述,顾倾情面色大变,心头一阵噁心反胃感涌起,下一刻,她一手捂着嘴,掀开被子赤着脚就朝着卫生间冲了过去。
「倾倾!」
该死的!他就不应该告诉她!
心头一紧,放下粥碗,靳铭琛连忙追了过去,推开门进去便看到她趴在洗手台前干呕着,痛苦不堪,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他面上满是担忧。
「丫头,是不是难受?怎么样?」
「呕~」
无力的干呕着,顾倾情没有任何力气与精力去回復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干呕着,等到终于缓过劲来了,漱了漱口,她连连摆手,眼眸通红。
「我没事!」
话音落下,身子已跌入了一具温暖熟悉的怀抱,他紧紧的拥着她,胳膊太过用力,勒的她骨头仿佛都要碎了一般。
「靳铭琛……」
「丫头,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鼻息间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眸中蓄满了泪水,顾倾情哽咽着点了点头,「好,希望曦曦能够找到!」
「一定会的!」
一整天都没有去公司,靳铭琛都在医院里陪着顾倾情,晚上是出去买的饭。
吃过晚饭,两个人早早的便歇息了。
天色黑透了,月亮高高的悬挂着,洒下淡淡的光辉,寂静的医院走廊里,到处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病房内一片安静,伸手不见五指,大床上,顾倾情眉头紧皱,垂在身侧的两手紧握成拳,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周遭烟雾四起,她看不清前方的路,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只知道往前走着,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一般!
「嫂子,嫂子救我,我不想死!」
「嫂子!救我!」
微弱的呼救声响起,越来越清晰,顾倾情身形一震,眼泪夺眶而出,她一路朝前跑着,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曦曦!曦曦你在哪里!」
「嫂子!救我!我不想死!」
眼前模糊一片,到处都是烟雾,顾倾情什么都看不到,漫无目的的狂奔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两行血泪从眼眶中滑落,她面色大骇,惊叫出声。
「曦曦!不要!不要!」
尖锐的声音响起,靳铭琛顿时被惊醒,透过月亮洒下的光辉,他清晰的看到顾倾情眉头紧皱,眼泪不断的滑落着,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不要!曦曦!不要!」
「倾倾!你醒醒!醒醒!」轻拍着她的脸颊,靳铭琛心痛到极致,「倾倾,醒醒,没事的!曦曦她没事!她会没事的!」
「啊!不要!」
眼睛攸的睁开,顾倾情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沁出,眼泪纵横,靳铭琛「啪嗒」一声按下灯光开关,环顾四周,她这才惊觉,原来刚刚只是梦一场!
「倾倾,没事了,没事了!」将她拥入怀中,靳铭琛柔声安慰着,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想到梦中的场景,顾倾情「哇」一声痛哭出声,两手紧紧的攥着他的睡袍,「靳铭琛,曦曦……曦曦她喊着让我救她!我好怕!我好怕!」
「没事的,梦都是相反的,曦曦会没事的!」
不停的摇着头,她嚎啕大哭着,「我好害怕!你说她到底去哪里了!我好害怕!」
心痛到仿佛要窒息了一般,他只能安慰着她,哭了不知道多久的功夫,最终哭的累了,顾倾情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消停了下来。
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下躺好,靳铭琛大手轻柔的撩起她颊边的髮丝别到耳后,拭去泪水,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紧皱的眉头,他不自觉的替她抚平眉头。
一夜,又是无法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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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买了早饭看着她吃了下去,靳铭琛直接让徐飒办理了出院手续,等到一切都办理妥当后,一行人离开医院。
在医院里待着,她情绪非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发的压抑了起来。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的行驶着,狭小逼仄的空间内空调温度颇高,靠在他的肩膀上,顾倾情在闭目养神,睫毛浓密纤长,肌肤白皙带着几分憔悴,眉宇间儘是疲倦。
低头看着她的侧颜,靳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