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执黑子,靳景熙一边思考着下步应该怎么走,边开口道。
「爸爸,霍爷爷的去世,妈咪是不是很难过?」
他这个辈分,确实是应该喊一声霍爷爷,而对于霍明轶,靳景熙与靳余欢兄妹俩人并不知晓其与自家母亲有何渊源,只是觉得关係匪浅。
毕竟,那算是上上一辈的事情,他们这些小辈,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手下一顿,旋即恢復如常,白子落下,靳铭琛薄唇轻启,「你霍爷爷,他是你妈咪很尊重的一位长辈,故而,他的去世,你妈咪确实是挺伤心的!但还不至于会一直伤心下去,相信你妈咪,她会走过来的!」
唇畔紧抿,靳景熙重重点头,「我相信妈咪!」
他相信,妈咪是可以度过这一关的!
「那就对了!」
良久,一盘棋结束,最终以着靳景熙输为结局,实际上,他在棋局上,很有天赋,在自家爸爸的身边,经过了这么多的熏陶,也算是很厉害了,至少,不会一开棋局,就死了。
但,那也架不住年龄尚小啊!至少,还是要多锻炼个几年的!
然而,这次输了,靳景熙却并未伤心,反倒是很八卦道。
「爸爸,霍爷爷和外婆是什么关係啊?」
微怔,靳铭琛不免有些诧异,「怎么会这么问?」
「难道是我问错了?霍爷爷和外婆没有什么关係吗?」
面对一个早熟且高智商的儿子,相处之下,靳铭琛到不觉得自己在同一个六岁大的孩子相处,而是在和一个朋友相处,故而,听他问了,他也就回答了。
「你问的没错,你霍爷爷和你未曾见过面的外婆,确实是有关係的,实际上,爸爸和妈咪也是在几年前方才知道的,好像是,你霍叔叔和你外婆外公,在同一所学生,分别是前后认识的!」
「但是,两人都喜欢你外婆,但是,你外婆却嫁给了你外公!」
点了点头,靳景熙抿唇,「那如此说来,便能够解释的通,为何霍爷爷会将名下的股份,转给晴天了!」
「对了,爸爸,晴天是不是和外婆长得很像?」
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靳铭琛满脸黑线,「你倒是聪明!」
「当然,不然霍爷爷为什么把股份转移给晴天,而不是余欢,很明显的,这是有私心啊!」
这小子,确定没有偷看了那封信吗?儘管,没看到那封信,他也猜到了霍明轶的心思。
扬手给了儿子一个爆栗,靳铭琛故作严肃道。
「景熙,这话你知道就可以了,但是,千万不能在你妈咪面前提及!」
「我知道的爸爸!」
其实,他倒是很想问一句,如果提及了又怎么样,甚至于,还想威胁一下自家老爸,但转念一想,活得好好的,他还是不要作死了。
老狐狸,得罪不起啊!
被自家儿子暗地里称呼为老狐狸的某人,得到一个不算保证的保证后,放下心了,也不下棋了,回卧室看着自家老婆去了。
对于靳景熙,他倒是放心的很,这个儿子最聪明的一点,便是他很能窥探形式,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说,否则,他也不会选择问他这个父亲这些问题,而不是去问他妈咪,分明是有选择性的。
也就是所谓的,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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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顾倾情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是夜,7点。
夜幕降临,霓虹灯初上,夜凉如水,晚风轻拂。
诺大的卧室内处于一片漆黑中,眼睛难受的厉害,摸索着按下檯灯开关,伴随着「啪嗒」一声,周遭瞬间处于一片明亮。
掀开被子下床,进入卫生间,当看到镜子中倒映出来的人时,顾倾情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因为哭的厉害,她眼睛这会儿已经红肿了起来,怪不得一直觉得眼皮子沉重的很。
「老婆,吃饭了!」
外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嗓音,怕他找不到人,顾倾情忙从卫生间里出来,抿了抿红唇,衝着恰好进来的靳铭琛道,「我在这里,不过可能不能下去吃饭了!」
没有注意她说的什么,靳铭琛所有的注意力,皆放在了她红肿的眼眸上。
「怎么这么肿?」
蹙眉上前,大手轻触上她红肿的眸子,条件反射的,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长睫扫过他的手指,勾的他心都痒了。
「是啊,所以我今晚不能下去吃饭了,」深呼吸了口气,顾倾情沙哑着嗓音道,「老公,你一会儿让聂姨帮我把饭给拿上来一份吧,我这样下去,景熙和欢欢要担心了!」
知道他们会担心,就不怕他会担心?
哭笑不得,但面对着她红肿的眼眸以及沙哑的嗓音,靳铭琛也只得妥协,「好,你先在这里待着,等一会儿吃过晚饭了,给你敷一敷」
「好!」
说到底,靳铭琛那是绝对的心疼自家老婆的,下楼后,不一会儿便上来了。
倒是没有让聂姨送饭上来,而是他自己亲自送过来的,看她吃着饭,胃口还算是可以,没了先前的萎靡不振,这才鬆了口气。
即便不是安乐死,霍明轶活得时间註定也不会长久,他不希望这女人太过伤心,倒是不可能的。
如今眼睛虽然肿了起来,但看样子却是好多了!
别墅一楼,餐厅。
在靳家,原本便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如今餐桌上少了一人,便越发的寂静了起来!
边吃着饭,靳余欢边眼巴巴的看向靳铭琛,担忧道,「爸爸,妈咪怎么不下来吃饭啊?妈咪没事吧?是不是还很伤心?」
接过话茬,靳景熙道,「你难道没看到吗?刚刚送了饭上去,这证明妈咪是要吃的!」
闻言,靳余欢眼前陡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