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把山茶花瓣一瓣一瓣摘下来,清洗干净,端了蒸锅,转头看见沈十三站在门口没进来,就喊他,「将军帮我生火好不好?」
沈十三黙了默。
到底什么人这么有福气,能吃喝老子亲手烧火煮出来的东西?!
沉思过后,发现江柔说这酒酿出来是给他喝的。
一想。
当然只有老子自己有这个福气了!
然后就走到灶膛前坐下,取柴块生火。
江柔看他没拒绝,甜甜的对他笑了笑。
她的笑容像浸了蜜糖一样,圆圆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漆黑的瞳孔里面像有整片星空一样亮,嘴巴红红的,八颗牙齿白白的,若有若无的能看到两颗小虎牙,想像两颗小尖牙咬在脖子上的感觉,让人骨头都酥了一半。
沈十三心头一滞,觉得自己被勾引了。
江柔笑完就低下头在蒸锅上面铺一层山茶花,然后在山茶花铺上刚才洗干净的糯米,再在糯米上铺一层山茶花。
沈十三还沉浸在她刚才的募然一笑里,江柔见他愣神,就把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将军?」
沈十三一回神,丢了手里的柴块,拉着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江柔重心不稳,就往他怀里倒去。
沈十三俯首就是一通深吻,还特意舔了舔她尖尖的小虎牙。
江柔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连推带攘的把他推开。
沈十三还想动作,江柔突然两隻手捧住他的头,义正言辞道:「将军!你正经一点!」
沈十三舔了舔唇瓣,上面还有她的香甜的味道,意犹未尽的罢了手。江柔撑在他膝盖上想起身,被他按了回来,「就这样。」
然后双手穿过她的腰,用松针生了火,捡起地上的柴块丢进灶膛里。
火渐渐燃起了势头,就不需要怎么管了,沈十三就抱着江柔,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作乱。
这大白天的,还是在厨房里,江柔脸皮薄,觉得臊得慌,死死的按住他,嗔道:「将军!」
沈十三头也不抬,「嗯?」
江柔觉得直接说不要肯定会被拒绝,于是按住他的手,调转话头,「我给将军讲我小时候的事吧!」
沈十三一听,来了点兴趣。
『嗯』了一声,算是准了。
「我换牙的时候,嘴特别馋,可是娘不让我吃糖,哥哥就偷了爹爹的小金库给我买糖,爹爹每次都质问哥哥,是不是他偷偷拿了钱,哥哥就会说『我没拿』,可是家里一共就四个人,不是我就是哥哥。」
「爹爹问急了,作势就要打哥哥,还没动手,哥哥突然就大声喊娘,对娘说『爹爹说他的钱没了,让我帮他找找,娘你看见了吗?』」
江柔一说到这个,满脸都是柔和的表情,嘴角还不自觉的带笑,沈十三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尊头顶光环的活菩萨。
他顺着她的话问,「那你哥挨打了吗?」
江柔突然噗嗤一笑,说:「没有,是爹爹挨打了,娘还奖励了哥哥两块糖,哥哥偷偷藏给我了。」
沈十三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爹真倒霉,生了个这么熊的儿子。」
说到江蕴,江柔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哥哥很疼我的,我六岁以前,几乎去哪儿都是哥哥背我,喜欢的东西,第二天就会像变戏法儿一样出现在房间里,调皮了也是哥哥帮我挨打。」
沈十三很诧异,觉得江柔这个温平的性子,完全不能想像还有调皮的时候。
江柔说:「小时候偶尔会调皮,犯错了爹爹也不打我,就打哥哥,哥哥挨了打,下次我就不调皮的了。」
沈十三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那你跟哥哥的感情很好嘛!」
江柔眉飞色舞,「是啊,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沈十三觉得牙齿酸酸的。
哼!什么最好的哥哥?
咳呸!刚想说两句,江柔忽然从他的膝盖上跳起来,「哎呀,糯米要蒸熟了!」
酿酒的糯米不能蒸熟,要夹生的最好。
沈十三的话被江柔打断,也就没有了再说的机会。
江柔找了两块桌布,抱住蒸锅的耳朵,把蒸锅端起来,沈十三见她端了锅,就问,「还要火吗?」
江柔说不要了,他就去了火。江柔把茶花米拌了凉白开,搁在一旁等它放凉后,敲了一块儿酒曲兑水,倒进茶花米里拌匀,然后去找郭尧要了一个酒坛子,把绊了酒曲的桃花米放进酒缸里。
沈十三很怀疑,「这就完了?」
江柔一边往酒缸里放茶花米,一边说:「当然没有啦,要先放上一个月发酵,再把酒滤出来倒进新的酒缸里,炙了酒埋进土里,半年后再挖出来。」
沈十三:「……」
我买坛酒一盏茶都用不了,费这么大劲儿还要埋半年?!
老子为什么不直接用买的?!
江柔却似乎很乐在其中,在揽月阁找了个阴凉又通风的地方把酒坛子放下。
做完了这些,发觉又是半天的功夫过去了,她又赶忙坐下做绣品。
沈十三很纳闷。
你说她折腾半天,净干了些没效率的事,看起来是忙忙活活得不得了,其实就只是一锭银子或者一句话的事儿,她忙活得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过她既然乐意,只能随她去。
晚间皇宫里来了个小太监,送来了从兵部取回的兵符,宣布沈十三的安逸生活就此结束。
沈十三没怎么意外,他估计的时间,也就是这几天了。
因为,蜀国的和亲公主要到了。
就是那个甄禾公主。
这次依旧是大皇子甄临风陪同,观礼完毕就走。
兵符交给沈十三,明面上是蜀国和亲使团进京,为了协助林右卫管理盛京治安,实际上是方便沈十三调动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