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所以,他一个人坐在缭的床前,冷静地分析眼前局势。
燕代联军仍然陈兵易水,楚国军队已在南郡边境集结。
北王翦,南王贲,这对父子手握秦国五十万兵马,却纹丝不动。
燕国这边,影将军没有动作,王翦似乎在跟燕国私下联系。
更诡异的是,刚下令让王贲出战楚国,王贲就突然失踪了。
王贲联络不上很麻烦,虽然有一个能文能武的辛腾主持南郡,但是楚国实力未知,一旦交手,胜负难料。
秦王,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他信任王氏父子,可是也须防备意外。若王氏反戈,谁能护咸阳无恙?
尉缭依旧沉睡着,无法来解秦王的惑,秦王起身踱向外间。
转过门廊,就见蒙毅长身相候,神睿俊冽,英气夺人。
“什么事?”
蒙毅挥手,大行令上前奏道:“楚国回书,说项氏兄弟没有归楚,且也不应该为昌武君家的凶杀案负责。坚持要秦国赔偿‘清河之难’的损失,并要求释放楚国国使顿弱。”
“好,借这机会把顿弱放回去。至于赔偿,搪塞一下。歉可以道,亏绝不能吃。”
“喏。那燕国这边如何回复?”
“赎金?他做梦呢!既然他们想谈条件,就跟他们好好谈一谈。别把话说绝,咱们的主要目的是拖延时间以及迷惑他们,给王老将军做好掩护。”
“喏。”
大行令告退,蒙毅随他一同出去,嘱咐道:“陛下的习惯,无论大小事,不过第二日。半个时辰后来用玺。”
这大行令王戊新上任,本想着今日已晚,又不是很要紧,就不耽误秦王歇息,明早一并来请示即可,听闻郎中令此言,赶紧道谢:“敬喏。”
二人出殿时,黄昏钟鸣,咸阳宫戍卫换防。
蒙毅统领诸郎,负责殿中宫内的戍卫,每日此时都会亲自查一遍岗。
他刚与大行令分别,秦王从后面追了上来:“二郎,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走走。”
两个人并肩走在昼夜相交的咸阳宫,从正殿走到司马门,又沿着宫墙走一圈,将中央官署的防卫都查一遍,前殿与后宫之间的掖门也查一遍,前几年常常是走到这里道别。秦王回后宫歇息,蒙毅去前殿继续办政,到“人定”时再查一遍宫殿戍防然后回家。
这些年秦王常常忙到夜半,黄昏时与蒙毅出来走走竟是一天里最惬意的消遣。
日光落尽,宫灯荧荧,灯影照行人。
屈指一算君臣相伴已二十载,二十年来形影不相离。
有些闹心事,秦王喜欢问问蒙毅,虽然有时候他觉得蒙家小二郎该叫蒙家小二呆。
比如今日,蒙毅的回答简直可爱...
直可爱。
“你小时候跟忌玩得最好,你说说他现在在干什么?”
“关老虎。”
“关老虎?”
“小时候在上林苑练射虎。我带一队,他带一队。我这一队边走边杀,见一只射杀一只。他呢,先勘地形,然后杀了一头鹿,用鹿血诱兽,再命人四方合围,把禽兽赶到一起,他就在那挂死鹿的树上,挽弓推箭,一次杀个痛快。”
“诱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