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于何处呢?”
”你探听这个做什么?”玄逸似乎并不愿多言。
”这物件如今在我手上,若是不知道来源,我怕是心里担忧呢。”穆鸢昂着头,那张脸上自是娇俏可人的,”与我说了,也让我安心不是。”
玄逸依然没有说出那人名姓,只是说了句:”你们早晚会见到。”便不愿在开口。
穆烟知道强求不得,也就笑着不再问了,只是心里却笃定这莲花盏原本的主人就是平阳看到的那个可以御物飞行的道士。
手里拿起了描笔,慢慢地描画着精致容颜,穆鸢神情认真又安然。
外面天色渐晚,在夕阳落下最后一抹余晖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赛金的声音:”公主,晚膳准备好了。”
穆鸢眨眨眼睛,撂了手上的描笔,回头就看到烛火药业中,门上应着一个女子的侧影,瞧这一条粗直发辫就知道是赛金了,而后穆鸢便朝着门外道:”先摆上吧。”
”是。”说完,烛火映着的影子慢慢褪去。
穆鸢偏头看了眼坐在一旁品茶的玄逸,弯起眉眼笑道:”我要出去了。”
玄逸撂了茶盏,一双狭长眉眼看着她道:”那我便走了,你进出皆要当心,如今你身边伺候的人多了,若是被看出一星半点儿,那他们的命可就是留不下的。”
穆鸢点了头,道了句:”知道了。”而后就看着玄逸又化成一道黑烟顺窗而去。穆鸢则是起身走到了窗边,手里拿着帕子,对着那飞去的烟气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娇媚笑意。
只不过待她回到梳妆桌前时,脸上的笑却是淡了。
望着镜中的容颜,穆鸢用手再次抹上了光滑的镜面,而后,露出了个浅笑。
起身,走到门前开了门走了出去,扬手便熄灭了屋中的烛火。
而初升月亮的光亮顺着窗子流泻而入,照亮了一方天地,那明亮的镜子也被照亮。
镜中,一张娇俏容颜留在那里,并没有因为穆鸢的离开而消失,而是留下了那里,自顾自的笑着,对着满是漆黑寂静,兀自笑得甜美欢欣。
***
一大清早,月娘就来到了甘露殿偏殿,正正赶上穆鸢撑着桃红色的绢花纸伞站在廊下,瞧着夫焉指导董路练武。身边自有宫娥掌扇,消散暑意。
穆鸢今日穿的并不是她喜欢的大红衣裙,而是一席逶迤及地的桃红色潘金如意纹宫裙,外面笼这一件并蒂莲浣花薄纱,浑圆的肩头若隐若现。撑着伞的穆鸢带着笑意立在那里,时不时随着夫焉和董路的移动而前后走上几步,行动时,腰间的素色丝绦微微飘逸,及腰长发丝顺如瀑。
月娘以前就见过了穆鸢的容颜,自然是知道这位小公主着实是为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只是今儿个却是头回见穆鸢穿着大周衣裙,倒是与穿着提亚服饰时候的张扬奔放不同,这会儿却是宛然一副柔美姿态,眼角眉梢自有一番风流。这让月娘一时间站在了门口,没有进去。
而穆鸢却是眼尖的发现了月娘,脸上带了笑意,偏头对着身边的珠云道:”怕是月娘怕夫焉他们练武磕碰了她,你去迎一下。”
珠云撂下了手里的团扇放到雪盏手上,矮身应是,而后顺着长廊走到了门口。
穆鸢并没有往那边看,而是依然撑着伞瞧着院中。
如今,董路每天也是要在扎马步上耗费个把时辰,不过倒也不光是这单调的事情,夫焉也会教他一些指法和掌法。这会儿,董路就站在夫焉身边,神色严肃的练着掌,神色认真,哪怕额角流了汗都不自知。
穆鸢见状,问着身畔拿着扇子的赛金:”你瞧着,董路能成武林高手吗?”
赛金眨眨眼睛,扇扇子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似乎在很仔细的思考这个问题,而后赛金重新恢复了掌扇的动作,嘴里道:”是不是高手我不晓得,但是他必然会变得厉害的。”
”你对他倒是有信心。”穆鸢笑道。
赛金却是点点头:”我小时候就认识夫焉的,他在董路这般大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认真。”
穆鸢倒是不知道赛金和夫焉是大小相识的,不过想来他们以前相处那般放得开也是因此罢。
这时候,月娘已经跟着珠云顺着长廊而来,走到穆鸢身侧,月娘笑着行礼道:”奴婢见过公主,公主万安。”
”行了,咱们这天天见面的,每次你都要说这么一句话,你不烦我还觉得耳朵长茧呢。”穆鸢笑着将手中的纸伞交给了珠云,珠云收拢了站到一旁,而穆鸢则是坐到了长廊下的长椅上,看着面前的月娘道,”今儿你来的倒是早,怎么,可是贤妃娘娘有事情寻我?”
月娘笑着道:”回公主的话,奴婢来是带贤妃娘娘一句话,问问公主是否愿意陪同贤妃娘娘一道去城外清凉寺上香?”
穆鸢倒是没想到这等好事也会落到自己头上,闻言,哪里有不愿的,自然是笑着应了:”那真是好极了,当初我就听着贤妃娘娘说要去上香,我还心馋得很,想要跟了去,就是怕劳烦了娘娘故而没敢提了,这回倒是极好的。”
月娘听穆鸢答应,自然是笑着点了头,道:”大约的行程是申时一刻出发,那会儿也是凉快些的,到了清凉寺先暂住一晚,第二日上头一炷香。”
穆鸢听了,问道:”娘娘要住几日?”
月娘回道:”约么三日,娘娘说圣上特别披了这段时间,让宫中各位主子出去松快些,咱们娘娘和李修仪、孟婕妤、木才人是第一批去的。”
穆鸢心里有了计较,便笑道:”你回去回了娘娘,就说我定然按这时候去寻她的。”
”是,也请公主早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