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了下那根一直包裹着玉钗的红色绒布,轻声道:”其实是我的福气也说不准的。”
待她们离开后,穆鸢便抬了手,房门随即自己关闭,发出了吱呀的声音。穆鸢则是用手指在铜镜上轻轻抹了一下,水晶迅速凝结而成,上面倒映出了穆鸢的精致眉眼。
只是此刻穆鸢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而镜中女鬼的那张与穆鸢一般无二的面孔上却是紧紧的皱着,颇为不欢喜的模样。
穆鸢一边拿起了描笔,细致的描画着微微褪色的细长柳叶眉,一边笑着问道:”你又怎么了?别老做出这般表情,我看不清楚画错了,你的脸可也会难看的。”
镜中女鬼听了这话急忙揉了揉脸颊,让自己的神情变得平和些,作为穆鸢对美貌的执着方才生成的鬼怪,镜中鬼对这张脸面看得尤为重要的。她瞧着眉眼含笑的穆鸢,哼了哼道:”下次你与鬼王大人温存的时候,能不能把我扣上?”
穆鸢瞥了她一眼,而后用描笔勾勒出了眉形,镜中鬼的眉毛也跟着被拉长了些。穆鸢用手指尖轻轻地摸弄了下描笔柔软的笔尖,眼睛却还是瞧着镜中鬼笑道:”你不是惯常最讨厌我把你扣下去的吗,怎么,如今反倒是改了主意?”
镜中鬼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玄逸是鬼王,穆鸢可以无所顾忌的与他说话,没有丝毫规矩,那是因为玄逸看中了穆鸢,人家如今是鬼王的新宠,自然不比旁的鬼怪。但是镜中鬼虽然是穆鸢的执念分出来的,却已然是鬼怪,并且法力弱小得很,这世间的鬼怪哪怕是辟邪那般强大的鬼怪都要听从玄逸调遣,更何况是镜中鬼,她自然是不能够说鬼王些什么的。
但既是如此,也不意味着镜中鬼会欢喜每天晚上看到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各种缠绵,尤其是穆鸢睡着之后,玄逸盯着女人瞧着的目光,几乎要让镜中鬼眼里冒火。庄狂住号。
镜中鬼不由得咬牙切齿:”反正我不想看,下次你把我扣上。”镜中鬼并没有把穆鸢睡着后的事情告诉她知道,心中嫉妒的很,镜中鬼是不会再让穆鸢得意的。
不过即使她不说,穆鸢也大抵能知晓镜中鬼的意思,而其中的缘由穆鸢也能大抵猜到。
脸上依然带着笑意,她拿过了一旁的青瓷胭脂盒子,打开盒盖,挑出了一抹胭脂艳色,涂抹在唇上,一边涂一边道:”若是你不愿看闭眼就是,何苦让我扣到那一遭。”
镜中鬼不由得苦了脸:”若是我能舍得不看,哪里用得着你。”
穆鸢不由得一乐,用没有沾到胭脂的指尖点了点镜子:”你倒是有什么说什么,怪坦诚的。”
镜中鬼又哼了哼,但那脸上的颜色确实好看了很多。
穆鸢也不在多说什么,笑着瞧了瞧手上的胭脂盒子。里面仅剩下的一点点让穆鸢微微蹙眉,而后她淡淡的说道:”瞧起来,我是要出去一趟的。”
镜中鬼虽然还有气,但还是问道:”你要去何处?”
穆鸢又有了笑脸,把胭脂盒子往旁边一撂,笑道:”这胭脂没了自然是要去再要一盒,而那瑞王府平静太多时候也该活动活动了。”
***
如烟上一次入宫是来诉苦的,那时候宋婉言无比嚣张,萧宇承又抬了原本宋婉言的陪嫁侍女菱角为昭仪压在了她和英姿的头上,如烟心里是不忿的,故而听了英姿的话入了宫来。
而也就是那次入宫后,瑞王府中的形式峰回路转,宋婉言毁容,菱角沉寂,得了便宜的便是英姿了。
不过今儿个如烟入宫却是因为要来柳贤妃的召见,不能像是上次那般堂而皇之,只是跟着月娘进来了便是。
刚进甘露殿殿门,如烟就瞧见了柳贤妃,还有坐在柳贤妃身边的穆鸢。
对于尔雅公主,如烟的印象着实是深刻的,这是个绝色的女子,而且上次宋婉言大闹花房的时候便是因为穆鸢才闹成了大事,如烟其实是颇为感激的。如今见了也就有了笑脸,柔柔顺顺的矮身行礼道:”妾见过贤妃娘娘,娘娘福安,见过公主,公主福安。”
柳贤妃点点头,只是那脸上却没有笑意,让如烟颇为忐忑。
不过穆鸢却是知道的柳贤妃对如烟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头疾恼人罢了。
柳贤妃拿了药包闻了闻,这个药包是孙医正新送来的,上次那个虽然被月娘捡起,但毕竟是落了灰,自是不能给主子用的,便去太医院又换了个。不知道是否是新用的药材,这药包的味道倒是浓郁,而柳贤妃闻起来也觉得效果好了些许。
她抬了眼睛瞧了瞧还在矮着身子的如烟,略略点了点头道:”起了吧,月娘,赐座。”
如烟谢过后站了起来,又对月娘点了点头,方才坐在了椅子上。但却没有坐全,只是略略的坐了半边。
柳贤妃将药包放进袖中,略略揉了揉额角,而后道:”昨儿个小宋氏回去,可闹出什么动静了?”
如烟头略略低着,没有敢直视柳贤妃,只管道:”回娘娘的话,宋侍仪是在傍晚时候回到王府的,接着王爷就去了她那里陪着,一晚上都没什么动静出来,相安无事。”
柳贤妃却是有些意外,按她所想,宋婉言那般善妒的脾气,降了位分哪里能安定的,更何况宋婉言昨天亲眼见了萧宇承向隆鼎帝求娶旁人,不过这反倒是让柳贤妃越发的不安起来,她总觉得宋婉言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善罢甘休,对柳贤妃而言,这次打蛇不死以后只怕更是要有乱子。
可如今柳贤妃却顾不了那么许多,一个宋婉言,在柳贤妃眼中太过于渺小,纵然萧宇承现在爱极了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