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菁埋头默默的啃着烤鸭,真怕萧铮一个执着起来把鸭子给她抢了回去。
萧铮对着萧菁,笑面如花。
萧菁吞咽一口口水,见着自家三哥那一嘴明晃晃的大白牙,心里摸不准他突然间又想做什么。
萧铮单手撑在下巴上,双眼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正在囫囵吞着鸭肉的小傢伙,咂咂嘴,「想想我家小四,前两年才到我心口的位置,才过两年,都到了我的肩膀了。」
「三哥,你这是变相的说我矮吗?」萧菁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放下鸭腿以示抗议,但仔细想想他家那个缺根筋的三哥会不会当真以为自己不吃了,权衡利弊之后,先打完牙祭再说。
萧铮温柔的抚了抚她的脑袋,满眼宠溺。
「三哥,你这模样好像在摸太夫人养的那隻贵妇犬。」萧菁扯下他挠毛的手。
萧铮莞尔,「瞎说什么,你可比那隻狗漂亮多了。」
「三哥,漂亮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很有歧义啊,我好歹也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你这么说,我觉得像是在骂我女里女气,像个娘们儿。」
萧铮欲言又止,放下手,看着浑身上下都竖着毛刺的小傢伙,想想这些年她的沉默不语,她的小心翼翼,算了,由她吧。
「吃饱了吗?」萧铮站起身,将军帽戴上,「我先走了,免得被沈阎王知道后又来找你麻烦。」
萧菁擦了擦嘴,瞧着被再一次关上的房门,轻轻的戳了戳鸭脑袋,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忧心忡忡,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最近她的那些兄长们一个个都没事就跑来串门,以前在525团时,三年也不见他们来露一下脸,最近这是怎么了?
萧菁突然间挺直身体,如梦初醒:「难道是家里最近又有大事要发生?难道是因为自己成绩不好,家里准备把我赶出萧家了?」
她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一口气把桌子上的鸭子全部拆卸吃光,连骨头都咬的嘎嘣嘎嘣响。
「咚咚咚。」敲门声一响,随后没有任何迟疑,来人直接推门而进。
慕夕迟站在门外,嘴里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看见正在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流油的傢伙同样盯着他。
「啪!」萧菁嘴里的骨头重重的砸在了桌上。
慕夕迟眯了眯眼,慢步走近屋宿舍里,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嘴角微微上扬,「正吃着啊,吃的挺香的啊。」
萧菁尴尬的一口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苦笑道:「慕少校有事吗?」
「你这鸭子是从什么地方偷偷拿来的?」慕夕迟的手轻轻的敲了敲桌面。
「军队里没有规定不可以加餐。」
「当然,我是没有那个权力去要求任何人的伙食问题,不过特战队可是严格要求每个人的餐量,每一顿都是营养搭配,你这样随随便便的吃这些不利于身体的玩意儿,可是要受批评的。」
「难道吃只鸭子也要受处罚?」萧菁问道。
慕夕迟点了点头,「你不想让第三人知道也行。」
萧菁总觉得他不怀好意,瞧他对队长的一片赤子之心,他一定不会这么便宜的放过自己。
慕夕迟凑上前,压低着声音,一本正经道:「下次分我半隻。」
「……」
慕夕迟掩嘴轻咳一声,「不分半隻也没关係,分我一隻鸭腿,不能再少了。」
「慕少校,你这样算不算知法犯法?」
「叫什么慕少校,咱们都是战友,以后就叫我夕迟,夕迟多好听。」慕夕迟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寻着这堆骨头,终于找到了一丝儿肉沫。
萧菁没有阻止他执着的翻找骨头的劲儿,坐在另一侧,问道:「慕少校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慕夕迟咂了咂嘴,意犹未尽道:「这是部队里所有武器的花名册,你先背下来,过两天会进行实战演练。」
「又是个人战?」萧菁翻了翻文件夹,大概看了一遍,数十种枪型,每一种枪的口径,弹匣容量,射程以及适用战况写得一清二楚,完完全全就是枪械百科全书。
「这一次是团队作战,你们新兵和我们老兵作战,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萧菁有一种想把自己没有吃完的鸭骨头给抢回来的衝动。
「你放心,就衝着这隻鸭脚,我也会适当的给你放放水,至少我不会一枪干了你。」
「慕少校说完了吗?」
慕夕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笑道:「味道不错,就是分量少了点。」
「我会好好的把这份资料背下来,保证下一次上场时会挑选一把得心应手的武器。」
慕夕迟站在门口,抬起一手搭在墙上,挑眉一笑,「记着我的鸭腿。」
萧菁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慕夕迟咧嘴笑着走下楼梯。
「你吃了什么?」低沉的男人声音自慕夕迟身后幽幽响起。
慕夕迟后背一僵,身体机械式的回过头,见到来人之后,忙不迭的站直身子,行下军礼:「队长。」
沈晟风走近,俯身在他身上嗅了嗅,语气不疾不徐,「京城徐记的烤鸭。」
「……」慕夕迟苦笑一声,这个时候他要不要应景的夸夸队长鼻子真灵,跟警犬一样。
沈晟风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紧闭的宿舍,声音较之前一刻冷了几分,他道:「萧菁请你吃的?」
慕夕迟不假思索道,「是的,队长,他非得塞给我,口口声声说着大家都是战友,还说下一次还要分我一隻鸭腿,我很为难啊。」
「下一次,鸭腿?」沈晟风饶有兴味的念着这几个字。
慕夕迟捂了捂自己的嘴,恼怒的责备自己怎么一时嘴快就说出来了呢。
「知道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