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好像有淡淡的花香,更衣室的玻璃门徐徐打开,灯光柔和的落在萧菁的周身上下。
纯白色抹胸鱼尾婚纱,腰间用白线绣着一隻卧榻的凤凰,凤凰尾上闪烁着颗颗璀璨的钻石,灯光照耀而下,随着她的每一帧动作,都会闪烁着千丝万缕的光芒。
萧菁穿着平底鞋,缓慢的从台阶上走下来,她不习惯这种有累赘的衣服,走的时候很是小心翼翼。
她的两侧婚纱店工作人员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左一右的搀着她明显有些摇晃的身子。
沈老夫人和颜悦色的走上前,上上下下细细的打量几眼,「很漂亮,很不错,不过腰身这里好像有点宽大了。」
炎珺站在一旁急忙道,「母亲您忘了她现在是什么身子了吗?等过后一个月,这里不会宽鬆了。」
沈老夫人恍然大悟,「对对对,倒是我老糊涂了,这样恰到好处,恰到好处。」
「来,我给你戴上首饰看看。」炎珺拿着自己一眼就相中的翡翠耳环,琉璃一样青翠的颜色,没有黄金的庸俗,没有钻石的奢华,清清淡淡,低调中透露着不可言说的高贵。
「婆婆,我没有耳洞。」萧菁尴尬的扯了扯自己的两隻耳朵。
炎珺笑了笑,「没关係,我们把这个改成挂式的。」她放在盘子里,示意工作人员拿去改了。
「你们拍了婚纱照没有?」沈老夫人问。
萧菁愣了愣,摇头,「需要拍吗?我们这段时间军队里的事可能会很忙,都没有多余的时间出营。」
「怎么不需要了?这可是人生头等大事,也不用出营拍,明天我给你们安排,你们就在营区里等着。」炎珺很满意这套婚纱,再一次的认认真真打量了一番,随后拉着萧菁坐在椅子上。
萧菁不明长官的用意,规规矩矩的坐着,可能是习惯了大大咧咧的生活,她一坐下就忘了自己是女孩子的那份庄重,双腿大岔,坐的姿势犹如王者气势汹汹。
炎珺上前将她的腿合上,再微微的侧了侧她的身体,让她若隐若现那美妙的后背风光。
萧菁一动不动的僵硬坐着,她小声道:「婆婆,您这是要做什么?」
「坐好了,我给你拍一张。」炎珺拿出手机。
沈老夫人压住她的手,「把头纱戴上。」
工作人员一拥而上,再一次的围在萧菁的四周,一个个勾来勾去不知道在捯饬什么。
薄纱轻轻的盖在她的头上,将她的五官隐隐约约的藏在里面。
「萧菁。」
一声轻唤,她本能的转过头,一阵闪光灯打下,她有些模糊了双眼。
静谧的办公室里,手机铃声提示性的响了一下。
沈晟风正在处理公务,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一条来自您母亲的微信。
他本是不打算去点开这条信息,『叮』的一声再来了一条信息。
沈晟风随意的点了点,霎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最是那一低头的浅浅一笑,亦如春风拂面时不着痕迹的温柔,惊艷了时光。
屏幕里,萧菁盈盈施笑,婚纱美,人亦美,整个氛围都很美,美的好像自己下一刻就要把她娶回了家。
沈晟风拿起椅子后的外套,疾步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大门一敞开,一人正站在门外准备敲门,两两照面。
沈晟易推开挡路的自家三弟,径直入屋。
沈晟风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时候会有客上门,他看了看身后的二哥,问道:「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沈晟易坐在椅子上,目光中透露着忧郁,他道,「我很忧伤,必须来找你唠唠嗑。」
「我现在有事,你晚些时候再来。」言罢,沈晟风便转身准备离开。
「三弟,我可能失恋了。」沈晟易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话。
沈晟风脚下动作一停,他诧异的回头看着座椅上仿佛正在经历人生大起大落的男人。
沈晟易嘆口气,语气里默默的有些悲哀,「你说说像我这么优秀,情商智商都是数一数二的人,为什么要面临这种失败?」
「二哥,我记得你是单身。」
「不,我恋爱了,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爱的有多么深,以至于我现在有多么的痛苦。」沈晟易双手蒙面,一脸委屈。
沈晟风折返了回来,他倒上一杯水递到沈晟易的面前,「我以为你说的是玩笑话。」
沈晟易咬了咬牙,抬起头,「我像是那种拿感情开玩笑的人吗?」
「你不像是专情的人。」
「三弟,你不懂我,你们都不懂我,我现在心里好委屈,好难受,就跟有根刺卡在我喉咙处一样,我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说一个字都绞着痛。」
「我知道了。」沈晟风欲言又止,他不会安慰人,更不懂如何放缓语气去安慰人。
「你知道了吗?你真的知道我的心里的痛了吗?」沈晟易激动的攥着他的衣服,「我以为你不会懂我,我以为你们都不会懂我。」
「二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
「你会找到下一个替你开荒的人。」沈晟风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晟易抽了抽鼻子,「三弟,你说的没错,我会找到的,这一次考证失败了没关係,二哥还有时间,下一次我一定会考到医学博士证的。」
「啪。」沈晟风直接将杯子里的热水全部泼在了自家二哥的脸上。
水珠哗哗的从沈晟易的脸上一颗一颗渗漏,他还有些糊涂的眨了眨眼,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沈晟风重重的丢下杯子,他竟然相信了自家二哥那不同于正常人的鬼话。
沈晟易回过神,拍桌而起,「沈晟风,你这个臭小子在做什么?」
沈晟风